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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入學有兩天新生訓練,這天,我和阿欣帶著興奮的心情,穿上嶄新的制服,閃亮的皮鞋,興沖沖地騎著腳踏車到了我們的新學校。想到過去三年的努力,也就是為了今天,雖然接下來的三年,日子也不一定好過,但目前的我們,已被一切新事物充塞滿眼,無暇思及其他。我們在公布欄找尋自己的名字,阿欣被分配在8班,我則被分配在1班。到了班上,看到還有幾位國中不同班的同學,大家也都認識,只是不熟。我一如既往般不顧臉皮地跟大夥兒打招呼、聊天,一下子就跟班上同學打成一片。
少年的世界就是如此有勁,又是如此地心無城府,似乎所有的交情在相處的時刻全部說了算,也不會想著什麼有利無利之事。我喜愛這個班級,也喜愛班上的同學們。
因為是男校,整個校園的老師、教官、行政人員也大部分是男性居多。女老師屈指可數,能做專任就已經難能,更別提讓女老師帶班了。只是我總覺得在這間學校裡,就算是看到女老師,怎麼感覺也像是看到男老師一樣,或許是來這裡的女老師也被我們這些男人的純陽之氣同化了吧,難怪花木蘭可以代父從軍還不會被發現,或許就是此理。
除此之外,每個年級還有一位輔導教官,我們這個年級的教官是個年輕人,雖然是軍人,但他的氣質溫和,跟我們學生很親近,偶有觸犯校規上課遲到者,教官也都會詳問原因,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就一律先處罰人。感覺上比國中時期來得輕鬆多了。
我們的導師是一位高瘦的男老師,大約是中老年的年紀,面容慈祥,可能因為年紀的關係,行動比較緩慢,操著一口鄉音。他教的是公民課,第一堂導師的課,本來就是訓話性質的,不過我們也好像就直接上了堂變相的「公民課」。
老師站在講台上,推了推他的黑框眼鏡,俯視了我們後,就開始了他的演說:「各位同學,我知道你們這個年齡都喜歡親近女孩子,但是我告訴你們,男人啊,什麼長都可以當,就是這個家長(他頓了頓),就是這個家長最好不要太早當。一旦當了家長,你就前途茫茫未可知。男兒志在四方,這三年,我們把目標集中在考大學,學習有成,找工作有保障,這時候啊,女孩子就會朝著你們親近過來了。所以,不要心急,只要好好讀書,璀璨的未來就等著你們,知道嗎?」
老師講話像演講一般,聲音忽大忽小,抑揚頓挫,似乎變相地在勸我們不要太接近女孩子,只要努力讀書考上大學人生就會過關。然而,事情真有那麼簡單嗎?老師的一席話讓我的思緒朝向遙遠的未來而去,只是我還沒辦法看見我真正的未來。
接著老師說:「如果你們真的要和女孩子接近,那麼,千萬不要帶她去海邊,知道為什麼嗎?(他又頓了頓,喘口氣)因為呢,你的體溫37度,對方的體溫37度,只要海水不小心過26度,你們就沸騰了…」這段話把我從遙遠地,看不見的未來拉回現在,因為全班為了這段話哄堂大笑,老師還一副正經八百地有理範兒,沒被他的歪理笑死,也被他的表情笑死。
至於帶女孩子去海邊會沸騰的事是不是真的,有朝一日,真的帶女孩子去了之後,我就知道了。
兩天的行程,我們經過了朝會、各處室的主任、老師的介紹,校園巡禮,甚至還有急救操演之類的,總算是變成了這個學校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