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疯狂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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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仆达现在坚信,定然是北边的索伦部和鄂伦春部,亦或是什么其他的小部族去偷袭了达斡尔部,结果这些无能的家伙们玩忽职守,毫无防备,遭受突然袭击后自然方寸大乱,都被吓傻了,直接弃城逃到了自己这里。
这几个混蛋与其说是真的被吓傻了,得了失心疯满口胡话,倒不如说是在装傻,故意编些胡话来哄骗自己,夸大敌人的实力,以掩盖他们丢了城池的罪责。
可是这几个混蛋家伙也真是蠢得可以,连编瞎话都编不明白,编的这么离谱还想蒙骗得了自己吗?
自己骑马打仗的时候,他们还在玩泥巴呢,自己不比他们更了解火炮和火铳是怎么回事儿吗?
想到这里,乌仆达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起来,开口怒喝道:“你们这几个混蛋,临阵脱逃,致使达斡尔城失陷不说,竟然还敢编瞎话来哄骗老子,来人,把这几个混蛋给老子绑了,先一人抽他一百鞭子!”
这几人听闻此话,也顿时都被吓得慌了神,顾不上刚刚被乌仆达的耳光抽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吩咐跪地磕头如捣蒜,若真是挨上一百鞭子,哪还有活命的可能?
“大人饶命啊,小的们怎敢欺骗大人,我们刚才说的都是真话啊!”
“是啊大人,不是我们临阵脱逃,我们也是为了回来跟您报信儿,这才拼了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赶到木里吉来见您的!”
“死到临头,竟然还敢嘴硬!”
乌仆达听了这话顿时就暴怒了,回身直接从一旁的桌上拎起了自己的马鞭,铆足了劲儿朝着这几个建奴士兵抽了过去,一时间惨叫连连,哀嚎不断。
这几个士兵此时直感觉“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就只剩下死路一条,早知如此,还不如在战场上跟敌人拼了,也好过被乌仆达用马鞭活活抽死,既痛苦又憋屈。
就在他们绝望之际,一个斥候打扮的士兵突然满脸惊慌地从大门口冲了进来,边跑边喊着:“不好啦,大事不好啦!”
乌仆达闻声这才停止了对几个建奴士兵的抽打,喘息着抬手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黑着脸看向了门口方向,嘴里咕哝着:“这一大早,光他娘的的听到‘不好’了,真他娘的晦气!”
那斥候虽然也很清楚乌仆达的脾气,但此时他可顾不上害怕乌仆达生气了,冲到跟前还没站稳身子,就先开口说道:“大人,大事不好,在我们东北方向五十里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支来路不明的军队,看他们营帐的数量,人数少说也得上万啊!”
乌仆达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说,这几个混蛋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他的理智又在告诉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乌仆达的心里终究还是动摇了,这次他没有火,反倒还有些紧张了起来,快步走到那斥候身前,开口问道:“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儿真的出现了一支上万人的军队?”
“当然是真的,小的怎敢谎报军情!”
那斥候赶忙叉手施礼,回答道:“小的们五六双眼睛,自然不会看错!”
“嘶——”
乌仆达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兀自嘀咕道:“这不可能啊,就凭索伦部和鄂伦春部也纠集不了上万人啊,可是除了他们,这北边儿还有谁呢?”
乌仆达一时之间难以想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猜不到这支来路不明的军队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傻站着了,他必须得做点儿什么!
“来人,给老子备马,老子要亲自过去看看!”
人总是很难相信自己认知以外的事情,这是人的天性,大多数人都是很难克服的,乌仆达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这一大早他已经听这么多人对他说,从北边来了一支身份不明的强大军队,但以他对北部的认知的了解,还是让他很难相信这件事。
毕竟他可是当年跟随努尔哈赤征讨过北方诸部的,对那边的情况可太了解了,除了索伦部,那边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如今又是从哪儿冒出了这么一只军队,不仅人数上万,还能轻易击溃达斡尔部的守军!
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乌仆达还是打算亲自去一探究竟!
乌仆达带上了十几个亲随,由刚刚的那名斥候带路,出了木里吉卫,朝着东北方向飞奔而去,这里地势平坦开阔,马儿可以放开了跑,不消半个时辰,就到了地方。
一行人躲在林子里,那斥候抬手指着半里外的大营对乌仆达说道:“大人您看,这么大一座营寨,少说也得有一万人马吧?”
不用那斥候说话,乌仆达自己也能看到,此时他们距离大营不过半里,对大营里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乌仆达本身也是身经百战的人,又怎么能估摸不出眼前这座大营的兵力几何?
乌仆达望着眼前的这座大营,眉头紧皱,陷入了沉默。
现在他已经顾不上去纠结眼前这支军队到底是什么来路和身份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万大军,他得想想怎么守得住他的木里吉卫。
此时那木里吉卫里只有不到两千人,城池也谈不上坚固,如何抵挡得了上万人的进攻?
更何况,听说这这军队手里还有火器,虽然乌仆达不相信那些从达斡尔部逃回来的士兵所说的“火炮比明军的红衣大炮还厉害,火铳能打两里远”之类的鬼话,但就算他们的火炮比不上明军的红衣大炮,那也不是木里吉卫能够扛得住的!
几番思索之后,乌仆达终于把心一横,做出一个疯狂的决定——偷营!
乌仆达主意打定,却是没有直接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调转马头,淡淡说了一句:“回去吧!”便率先策马朝着木里吉卫的方向奔了回去。
几个亲随和斥候虽然不知道乌仆达这是什么意思,但也都不敢开口去问,只好都一言不地陆续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