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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别啰嗦。”
“打哪?”
“随便哪都行。”
鸡光明“?”一拳,揍在汪澜脸上,力道十足,久违的痛感出现,立即瞪着眼睛看着他,由惊转喜道:“居然是疼的,看来你不是幻象。”
鸡光明被他一瞪,心中直嘀咕:“哎哟不好,是你让我打的,你个子比我高,那个位置刚刚好。”又见他皮笑肉不笑,再想:“我该不会把他脑子打坏了吧?”
“我打你试试。”
还未等鸡光明回神,一个响耳光“啪”在脸上,捂脸道:“喂,汪澜你这人怎么这样。”
“疼吗?”
“废话,当然疼!”
汪澜肯定道:“看来我们两,都是真身。”
鸡光明回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见他语气严肃起来,便不跟他计较这突如其来一巴掌。
“曾听我大哥说过,江湖中许多人擅长使用幻术,中术者将会身心分离,若无法解开幻境,可能一辈子都会困在里面。”
鸡光明惊讶问道:“就是说,我们出不去,这辈子都回不去了,是这个意思吗?”
“对,就是这个意思。”
“啊,那怎么办?”
“走,我们先上去看看。”汪澜说完,两人一前一后踏上楼梯。
桃花庵院内,众人都似梦游般,扭来扭去,污言秽语,普慧额头大汗淋漓,身上衣襟已湿透,嘴里不再念佛经而是说着:“我来找我师兄,请问我师兄在哪,姑娘,你见到我师兄没,姑娘,你你你….好美。”
这里只有一人是清醒的,宋子渊坐在地上,端看着鸡光明二人你来我往,各自给对方一下,脸上充满了乐趣,心道:“这俩孩子,居然撞到了一起,可真有意思。”随即闭上双眼,嘴上默念起咒决。
二人来到上层,这里是一条回廊,廊间可容三四人而过,可看到八间厢房,灯火明亮,一间接着一间,纸窗上映着芳容倩影,仿佛推开房门就可与屋主面面相觑,围栏均是朱红木雕,壁上画的是江南春景,花枝交合,春梦艳丽。汪澜停顿扫视后,才知绕过一圈还可以前往三楼,未有犹豫,大步往前踏去,这时回廊响曲,各女子同声哼唱《如梦令·相遇偷期》。
“这唱的是什么?”鸡光明跟在身后,止不住的张望起来。
汪澜心知这是施术者布下的陷阱,担心他一时好奇打开房门,就再难出来,回身嘱托道:“欣赏旁听就行,切莫无礼惊扰到别人。”
“哎呀,我娘早就教过我不可以随便进别人家,这点礼数我是知道的。”鸡光明双手叉腰道,样子有些神气,也不知是学谁。
两人很快就经过两间往回廊右侧转去,径直走着,一股胭脂香味散来,左边纸窗上的一位姑娘横影来到房门边问道:“二位公子,何不进来坐坐?”声音绵柔清晰。
“抱歉,在下有要事在身,不敢劳烦,谢谢。”汪澜停下恭谨施礼谢绝,接着继续往前走,鸡光明跟着附道:“姐姐,我也是,谢谢。”有模有样学完,两人开始并肩而走。
屋主不答,只是传来一阵嬉笑。
回廊再转,前面就是楼梯了,正对面的屋子里,纸窗上一下子有八位女子的透影,服饰各不一样,好似正看着前方二人,一下间八人嬉笑打闹,似枝柳飘荡。
“二姐,你看这位金公子的鼻子可真好看,要长在我脸上就好了。”
“六妹妹你是在意自己的相貌,我看金公子的眼睛才是漂亮,好让人羡慕。”
“姐姐们,我也这么觉得。”鸡光明听几位姑娘在夸赞汪澜的样貌,想道自己心中也曾这么想过,竞一股脑搭起话来,汪澜斜眼瞪了他一下。
“二姐姐,你听,旁边的小不点也是认同。”因为鸡光明体格矮汪澜半截,那说话女子笑起,八位靓影,全都遮嘴轻笑,好不娇媚。
楼梯就在面前,八位女子也不再含羞,为一位问道:“两位公子,今日能遇见,乃天作之合,我与妹妹们甚觉二位谦逊可爱,可否进来一叙?”
“盛情难却,倘若有缘,日后定当相见,在下告辞。”说完,汪澜先行一步走了上去。
鸡光明学着说道:“姐姐们,我也是,告辞。”跟上汪澜后,惊觉后方楼台正在一阶一阶消失,便加快步伐过了汪澜身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