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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环顾四周,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草地上。在敦煌地区这种环境里,有这种舒服的草地,实在是罕见的事儿。
我心里轻松了很多,但依旧沉重。我还活着,但除了我之外,所有的人,都死了。我的队友,我的兄弟,阳千紫、公允奘、四步升,没一个人活着。
直到一天之后,我整整躺了一天,才被中央的人找到。他们没有把队友的死迁罪于我,相反地,还给了我一个功勋,但是,却让我给拒绝了。
我一直耿耿于怀,为什么当初中央的人要派我们去敦煌考察呢?是不是他们已经知道了什么?这一点,我不确定,因为他们根本就没问过我什么,唯一问我的,就是关于一个军人的事情,他的名字叫:公允奘。
老枪,其实就是公允奘。
这些秘密,也只是我猜测出来的。我对外声名,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当然,也不可能说出半个字。
直到我退伍后,回到家,才知道,父母早已故去。
两年的时间,我一直做着噩梦,梦见鬼蛇,梦见粽子,梦见队长,梦见猴子,梦见阳千紫,这些,都是我的噩梦。
在这两年里,我不堪折磨,但始终想要将这些事儿弄明白,这里,一共有几点蹊跷的地方,让我始终耿耿于怀。
第一个,就是中央为什么要明知道敦煌已经被无数人洗劫过了之后,还要派我们去考察?我相信,这里一定有什么秘密,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公允奘是个军人,也就是老枪的身份。我不知道他们存在着什么联系,但这绝对不是偶然。
第二个,就是《墓史盗记》的下半卷,到底记载着什么?长生不死,当年的秦始皇已经做到了。那,唯一需要的也就是长生不老了。难道《墓史盗记》下半卷记载的就是长生不老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焚书坑儒要将它焚毁,而且连带相马司这个官名一并抹去在历史中,只留下一个传说呢?四步升在千年之后又回到了这里,那就说明,他并没有得到长生不死,但是根据阳千紫所说,他曾假扮过死去的秦始皇,那么就是说,四步升并没有得到《墓史盗记》下半卷,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下半卷根本就不是记载着长生不死。
那青铜古棺里的东西,难道真的是秦始皇吗?按照阳千紫所说的,秦始皇尸身被司马相,也就是我的祖宗镇压,困住八方生门,让其永不超生,但又让其悬在万蛇坑这种极阴之地,这到底是在镇尸,还是在养尸?
镇尸倒也罢了,养尸目的又是何在?
其实我最想知道的就是,他们到底怎么样了?老枪、四步升,还有……阳千紫。虽然我不承认,但是自己早已知道,我已经对这个活了1000多年的活祖宗动情了,可是,一切终究是一场梦罢了。
真希望,他们还活着。
其后的一年,我努力地忘记过去,忘记那10余日不堪回首的经历,生不如死的折磨。
这一年,我很成功,真的开始遗忘了,我渐渐很少做噩梦了,但是还是偶尔会想起她。
这一年,我基本上都忘了,唯一没有忘掉的,就是她,还有似乎深深融尽了我灵魂深处的四幅图:童子牧羊图、伯乐相马图、天宫葬云图、长生不死图。
这四幅图,到底又是怎么回事?虽然代表的是当时的人,但为什么要用图代表呢?
我查了我家的祖谱,却是发现,我的祖上延续到第十三代已经查不上去了。这就又断了我的一条线索。
管它呢,忘了最好!
说实话,长生不死对于每一个人的诱惑力都是无与伦比的,就算是我,也深受诱惑。但是当我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的时候,我就会忘掉这些诱惑,活得好好的,一天也足够了。
可是直到5年后,我才发现一个严重得不能再严重的问题,我的胡子,自从那次出来后就一直没长出来过,而且,就算是脸上也和5年前的我一模一样。我在怀疑,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让我产生这样的变化的?我又开始回忆,回忆我忘掉的敦煌之行。
人生,有时候还真是玄妙的东西,我开始回忆起来,就想起了她。而她,竟然还出现在了我面前。
当时,我们都是默默对视着,久久无语。许久,我才问出她一句话:“你还活着?”我感觉自己又在做噩梦了。
“嗯,我活着。”她清晰无比地表达了出来。
我惊疑不定,试探着问道:“你出来多长时间了?”
“5年,寻了你5年。”
5年,没有一点变化,这,说明了什么?
在其后的一段日子中,阳千紫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我。
那个古墓的格局,是当时建筑的最高技术,其工艺早已失传,从外面根本寻找不到入口,不过,却能从里面特定的隧道出去。
我自嘲,如果不是当时失足摔进盗洞,可能根本不会发生这些事了,可这又有谁能说得准呢?
她还告诉我,青铜古棺里的千年古尸不是所谓的秦始皇,而是,司马相。长生不死终究没有人可以掌握,当年的司马相也不行。所以他安排了这一切,为的就是千年之后重生。可是,还是失败了。
我问过阳千紫:四步升他们怎么样了?她给我的回答是:他们都死了,蛇精、千年古尸、四步升、公允奘,没有一个人活着,就算是她自己,也是因为公允奘到最后救了她一命,才死里逃生。
但是最重要的,《墓史盗记》的下半卷,还是没有人知道记载着什么,阳千紫,也不知道。
至于其他的,已经无足轻重了,管他是谁,都在那片火海中丧生,活着的,也都将忘记过去的一切……
长生不死终究只是个幻想,过去没有人做到,现在也不能,将来,谁知道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