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偶遇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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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知你不识字,但笔画总记得吧?你只需大致划拉出来即可,我和大人自然能辨认出来。”慕霖心急的站在旁边提醒。
“行,那我试试。”慕潇拿起桌上的笔,思索了一阵才开始写,第一个字是门,里面有三横,还有一个字左边是山,右边笔画太多了,他没记清,只画出了大致的形状,组合在一起似乎是个峰字。
“闫峰?”
季子封和慕霖异口同声脱口而出,可这二字,和霍、邱两家也没关系啊,难道他们又猜错了?
最后还是季子封多个心眼儿,又问了一句,“这个字是名还是姓啊?”他点点那个“闫。”
慕潇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这二字是名,姓被糊住了,属下没看清。”
还好还好,旁边两人又松下提着的气。突然……季子封灵机一动,想起邱家祖上曾在朝廷当过官,是后被贬去覃州的,那刑部肯定对他家前后三代人的名字都有记载,便对慕霖吩咐,“你拿着我的令牌入宫,找刑部郭大人,查查邱岑祖上可有叫闫峰这个名字的人。”
“是,属下这就去。”
“哎?”慕潇不甘心被忽视,赶紧提出异议,“大人为何不叫属下前去啊?知大人体恤属下赶路辛苦,但宫里慕霖可没属下熟。”
“你想多了!”慕霖一把推开挡着路的他,“大人不是体恤你辛苦,而是因为你不识字,去了也是白去。”然后冲他翻个白眼就马上离开了。
“嘿!会识字了不起啊?”慕潇不服气,脸红脖子粗冲他背影叫嚣,“像你呢?小白脸儿一个,要不是我罩着,小时候你就被人揍扁了。”
“行啦,回来!”季子封攥眉把刚写好的信函交给他,“这有能给你干的差事,先去吃顿饭换套衣裳,然后去找长安节度使,让他调二百精兵给本官,大后日早上再还回去。”
他得为后日夜里的抓捕布置好埋伏。
慕潇眼睛一亮,把信函妥善放入怀中,才笑嘻嘻拱手告辞。
*** ***
另一边,钟小夏找到一间比较大的丧葬铺子,听说里面纸扎蜡烛一应俱全,想要什么都有。
老板见客格外热情,问她都需要什么东西、逝者是年轻人还是老人、男的还是女的,钟小夏挠挠头,把记在纸上的物品念给他听。老板“哎呦”一声,恍然大悟道,“姑娘,您这怕是迁坟要用的吧。”
真不愧是行家,光听东西就知道要干什么了,她点头应“是!”
接着老板便转身去后院拿货了,她对祭品铺子满是好奇,正好趁此空档四处走走看看。打量一番,觉得这店内的东西确实格外齐全,还有专供人挑选样式的小册子,光蜡烛、灯笼就十几种,服务一点不比现代差,甚至连给死人烧的童男童女都款式繁多、栩栩如生,而且居然还有办冥婚的喜娘、伺候少爷的小厮、伺候小姐的丫鬟,让她看得啧啧称奇。
可就在她聚精会神研究一些元宝和纸钱的时候,突觉头上落下一片阴影,竟把她整个身子都笼罩在了其中,紧接着就响起一个说汉话很生硬的口音,“老板呢?我要买东西。”
看地上的影子,此人身材一定相当高大魁梧,而且还是个异族人,本来唐朝国风开放、商业达,在街上时常能看见穿着奇装异服的外邦商贩,今儿在铺子里遇见这样的人也不足为奇,可钟小夏就是鬼使神差的回头扫了一眼,但就这一眼,让她彻底愣在了当场……
在离她几步开外的柜台前,站着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腰粗腿粗,但不是胖、而是壮,身量得过两米,光腿就比柜台高出一截,估计一个正常身高的男人站在他对面都得仰视,通体黑衣,不同于唐朝男子穿的长袍衫,他的装束更类似于狩猎装、或者骑马装,束起腿脚的那种。
而光是看见一个背影,就让钟小夏完全陷入石化,这个男人的装扮,竟与她在通灵时看见的凶手形象完全重合了。她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差点鼓噪出胸膛,脑海里立即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他真是那个他们费尽心思要找的人?还是只身材相似?
敏锐的感官让他立即察觉到了背后的凝视,那男人蓦地转过身来,也让自己五官完全展现在钟小夏面前。那一刻……她脸上虽没有太大起伏,但瞳孔却极伸缩了一圈,内心掀起万丈巨浪。
老天爷!他鼻子上居然也有块疤……
还有那犀利冰冷的眉眼,无情又尖锐,仿佛没有任何感情和温度,被看上一眼就能让人抑制不住的浑身战栗。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那男人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对准钟小夏,冷硬道,“你……认识我吗?”
钟小夏反应极快,不管内心再震撼也没表现出来,反而傻傻一笑,“呵呵……不认识,只觉壮士身材异于我们汉人,禁不住多看了两眼,冒犯了。”
也许是她表情太过自然,那男人不再疑窦,默默把头转了回去。恰巧此时老板也拿着一堆东西从后堂走出,转移了男人的注意力。
钟小夏也相继回过头,还蹲在一堆元宝前,但哆嗦不停的手还有鼻尖上冒出的一层薄汗,无不泄露了她内心是何其紧张和害怕。
听身后男人跟老板说着要买的东西,她明白了,原来最近两天他也要祭拜先人,因为有的东西没有现货,老板便问他送货地址时,说做好了再让伙计给送去,他却一口回绝,只告知两日后会亲自过来取。
她猜,他一定是不敢固定居住在一个地方的,若不是因为要买祭拜的东西,他都不会冒险在闹市现身,眼看他买完东西便要离开,钟小夏岂能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即心生一计。
只见她深呼两口气,又快拭净脸上的汗,才起身若无其事走到柜台前,询问老板,“掌柜,我的东西齐了吗?”
“哎!齐了齐了”老板把东西一一用系绳捆好,要递给她时,也被她拒绝了。
“抱歉,因为我一会儿还要去别处买点东西,可否请老板差人送趟货?我额外给您些跑腿钱。”
“可以,姑娘请说地址吧。”话落,老板拿过纸笔准备记下来。
而那男人一直在专注的翻着图册选款式,并没有理会他们这边,直到钟小夏吐出“大理寺”几个字,她明显感觉身边人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