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稻香秫熟暮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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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匆匆忙忙赶到现场时,发现院子里早已挤满了前来凑热闹的人群。屋内还不时传出女人低沉而又凄惨的呜咽之声,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经过一番打听和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之后,江海终于弄清楚了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原来,屋里那位正在哭泣的女子姓杨,乃是当地一家纺织厂的员工。她的丈夫远在他乡工作,平日里很少回家团聚。然而就在今日清晨,其夫如往常一般前往单位上班,但不知为何却突然中途折返家中。结果正巧撞上了妻子与他人私通的丑事,当场将这对正在行苟且之事的男女逮了个正着!
面对如此奇耻大辱,这位丈夫自然不肯善罢甘休;而另一边,那名与杨氏有染之人似乎颇有些背景,据说是厂里某个部门的科长。此人一心想要平息这场风波,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影响到自已的声誉和前程。江海只觉得苍天对自已不薄,刚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于是上前,拉住那个叫骂的男人,说:“老叔,先不要激动,我们大家都冷静一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但是我觉得,最好是双方都能接受。”又上前对销售科长使了个眼色,说:“叔,你放心,这事我来处理。”科长一看这不是下午那个来买布料的采购吗,但也明白对方没有恶意,就点点头。江海把那个男人,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说:“老叔,我看这个事情不宜闹大,最好私了。”那个男人长得有些猥琐,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说:“这么个私了?”江海说:“让他写个认罪书,然后再向他要点赔偿费。你看咋样?”男人又说:“你看我要多少钱合适?”江海假装思考了一会,然后说:“我看干脆要他半年的工资,今天就得结清。”男人说:“那就三百,一次给清。”江海说:“是不是有些多了?”男人说:“狗日的,这都便宜他了。我不给别人戴绿帽子就罢了,他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也让他龟孙子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江海说:“好吧,就这样办。不过老叔你先把这些看热闹的人,请出去,我们好做手续。”男人一听确实是这么个理,就大声喊;“都他妈的出去,没见过男人和女人睡觉得。”大家见没什么热闹可看,就一窝蜂地出去了。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女人也停止了哭泣,江海提议到屋子里去。进了屋子,屋子里乱糟糟的,倒也整洁,女人衣衫不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来被打的不轻。销售科长惶恐地看着江海,江海就把商量处理的结果说了一遍,说:“我认倒霉。”有为难地看向江海,嗫嚅着说:“可是,我真没钱。”男人瞪着三角眼恶狠狠地说:“没钱,我们现在就找你领导评理去。”科长连忙摆手说:“不要,不要,我想办法。”江海这时候,把科长拿捏的差不多了,才向科长说:“叔,这样,钱我先给你垫上。先把这里的事情了结了,我们再说。”科长连声说:“行,行,行。”他可一会都不愿待在这个是非之地。交了钱,写了认罪书。科长先出了院子,江海说,你在外面等等我,我进去警告一下他们,不要拿这事要挟你。男人看见去而复返的江海,不解地问:“你还有啥事?”女人也瞪着好看的桃花眼望向江海,江海说:“也没什么,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该翻篇了,那个认罪书你们拿着也没用,干脆我给你五十元,你交给我处理。”男人一想,不假思索就递给江海,伸出手等着拿钱,江海掏出五张十元钞票递了过去,然后招呼也不打,出了门。
销售科长还等在门口,看见了江海连声说谢谢。江海说:“不用谢了,我还没有吃饭呢,正好请到不如遇到,我们到饭馆边吃边聊,算是给你压压惊。”两人边走边聊,销售科长自我介绍说:“兄弟今天多亏了你,大恩不言谢,你的事我给你办了。我姓黄,名字叫建壮,你以后叫我黄哥就行。”江海心想真黄得可以,人如其名。江海也介绍自已说:“我叫王江海,大夏人。”说着就来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一家饭馆,江海要了征求了一下黄哥的意见,要了两碗岐山臊子面,又要了一个凉拌肘子,看见柜台里有酒,可惜没有酒票,黄建壮看到他的为难,掏出一张酒票递给江海,江海又要了一瓶西凤酒。俩人边吃边聊,吃完饭后,又开始喝酒,喝了几杯酒后,俩人都放开了,相互搂着称兄道弟,酒喝完后,热情达到了高潮。临别时黄建壮对江海说:“兄弟我明天早晨等你,哥哥一定给你办妥,你就好好地睡个安稳觉。”挥挥手俩人告别后,江海回到了住的旅馆。柳姐和江川一直等在旅馆,很担心江海,江海就把晚上发生的一切,全部告诉了俩人,大家都是一阵大笑,柳姐笑着说:“好事全让你碰上了。大家赶快睡觉,明天提货去。”说完就回了自已的房间。
第二天早晨刚一上班,江海他们三人就来到了销售科,黄建壮看到江海他们,也不理其他排队等候的采购,直接喊:“江海快点过来!”江海他们上前,黄建壮让财务开了购买发票,一尺布四毛,一共四万尺,江海从柳姐那里拿了三千元,交了一万六千块钱和四万尺布票。购买的事情办完,黄建壮又说:“江海这么多的布料,你们不好带,你把详细地址给我,我让厂里给你发货,你回去直接等火车站的通知提货。”江海他们听到后,十分高兴,留下了详细地址,以及收货人,收货人是刘文新。临出门,江海将带来的一条“牡丹”烟,递给黄建壮,黄建壮连忙推辞,江海说:“哥,你就拿着,我们兄弟不分彼此。”黄建壮只好收下,黄建壮又说:“兄弟,今天中午我请大家吃饭。”江海说:“哥,不用麻烦,我想带着他们两人出去转他们迈着轻盈的步伐,
江海他们乘坐有轨电车缓缓地驶进了繁华喧嚣的朱雀大街。这里人山人海,车水马龙,好不热闹!他们兴致勃勃地在街道两旁的商店逛了起来。江海精心挑选了两件礼物,分别送给了江川和柳姐。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得口干舌燥。就在这时,前方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馆吸引了他们的目光。于是,三人信步走进这家大碗茶馆。
一进门,一股清新淡雅的茶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茶馆内弥漫着浓厚的文化氛围,木质的桌椅、精致的茶具以及墙上挂着的一幅幅字画,无一不透露出高雅的品味。茶馆里的顾客多数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操着地道的关中腔,围坐在一起聊天,等候观众说唱开始,气氛十分融洽。
江海三人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点了三份大碗茶,准备好好放松一下身心,享受这段难得的悠闲时光。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传统服饰的中年男艺人走上台来,惊堂木一拍,“啪”的一声,清脆响亮,说话的人,全部安静下来,接著一人开始表演关中说唱。他手持竹板,一边打着节奏,用特有的关中腔调说了起来:“说长安道长安,长安有个王宝钏。一马离了西凉关赶回寒窑见宝钏。相府算粮大登殿,欢欢喜喜再团圆。中国传奇说不完,乞丐也能当国王。为爱和爹三击掌,第一痴情王宝钏。‥‥‥那抑扬顿挫的语调、生动形象的表演,引得在场观众阵阵喝彩。听了一段,他们口也不渴了,就出了茶馆。
他们又信步向前方走去,不知走了多久,江海看到了一家古玩店,便拉着他们走了进去。这家古玩店面积颇大,店内布置得古色古香,充满了历史的气息。店里有不少的古董字画。
江海走进店里,目光立刻被墙上挂着的几幅画吸引住了。他走近一看,发现这些画竟然都是现当代著名画家的作品!其中一幅是齐白石的《蛙声十里出山泉》,画面上几只小蝌蚪在山泉中嬉戏,虽然没有直接画出青蛙,但通过巧妙的构图和笔墨,让人仿佛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蛙鸣。另一幅则是齐白石的《墨虾》,一只只栩栩如生的小虾在纸上游动,仿佛要跃出纸面一般。
除此之外,还有李可染的《漓江胜境图》,用浓淡相宜的笔墨描绘出了漓江的美丽景色;张大千的《长江万里图》,气势恢宏,展现了长江的壮丽景象;傅抱石的《大涤草堂图》,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了山间草堂的清幽宁静;关山月的《祁连牧歌》,描绘了祁连山下牧民们的生活场景,充满了田园诗意;徐悲鸿的《愚公移山图》,表现了愚公坚韧不拔的精神,给人以强烈的震撼。
这些画作无一不是艺术珍品,江海不禁为之陶醉。他欣赏着这些画作,看着上面标的价格,不由得摇头叹息。这些作品展现了各位大师独特的艺术风格和深厚的绘画功底,成为中国画坛的经典之作,对后来的艺术家产生了深远影响。当然,每位大师都有众多优秀作品,这家店竟然有这么多知名画家的代表作品。价格卖得异常便宜,最贵的也不过30元。这些作品中蕴含着大师们的艺术精髓,然而在当下,人们对艺术的重视程度相对较低,这些珍贵的画作没有得到应有的价值认可。这时的社会经济条件有限,人们的生活水平普遍不高,对于艺术品的需求和欣赏也相对较少。这些画作或许被埋没在旧货市场、画廊的角落,或者被不识货的人轻易转手。这个时代,艺术的价值被低估,这些大师们的杰作无法展现其真正的光芒。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作品的价值逐渐被人们所发现和重视,成为艺术市场上的瑰宝,价格也飙升至天文数字。对艺术的理解和欣赏需要时间的沉淀,江海为能买到这些艺术遗产感到十分高兴,江海只花了二百六十元就将这些名画收入自已的囊中。柳姐、江川一副看傻瓜的样子。江海说:“你们不要这样看我,这些画,将来每一幅画都价值千金,可以说,一幅画在大城市里可以买一套房子。”柳姐、江川一脸的不可思议。
离开古玩店后,江海拿着包装好的画卷,看着他们街边繁茂高大的树木,远处堆砌的绿植,仿佛置身于一幅美丽的画卷之中。江海忍不住感慨道:“秦省可真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啊!”
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笼罩大地。傍晚时分,江海一行人拖着沉重而疲惫的身躯缓缓回到了旅馆。一踏进门槛,柳姐便兴奋地嚷嚷起来:“这次来秦省可真是大开眼界啊!这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而且东西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特别是那油泼辣子干拌面,简直是人间美味,香气扑鼻!等我回去一定要好好学学怎么做。”江川也随声附和道:“是啊,最重要的是,这趟来得值了!要不是江海凑巧替黄建壮还了那笔风流债,事情哪会如此顺利?”听到这话,江海谦虚地笑了笑,而其他人则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江川的目光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他满怀期待地接着说:“真希望咱们的货物能够早日安全运达。只要把这批衣服加工成成品,咱们就能早些富裕起来,改善大家的生活。到那时,咱们每个人都能过上有尊严、受人尊敬的日子。然后,就可以开启全新的旅程啦!”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弥漫着轻松愉悦的氛围,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自信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