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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一声是,走到床前,举目一看,床上躺着的人,竟然是失踪多日的爹!霍山!
只见我爹面黄肌瘦,遍体鳞伤,深陷的两只眼睛紧闭着,头发和胡须长得老长老长。全然失去往日的风采。
我忙问娘这是怎么回事,爹怎么回来的?
姚艳走过来和娘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事情的经过跟我说了一遍。
原来,那天姚艳把潇湘和小玲子送到赵庄胖妞家后,就急匆匆地赶回了姚家寨,等她到家的时候,屋里一片大乱,姚三爷和儿子姚霸天此时已经命悬一线,就剩最后一口气了,几个姨太太和家奴正在为多争一份财产打成一团。
姚艳上去打断众人的吵闹,说自已是姚家最后的血脉,自已有主持大局的权利,如果谁想闹事,她立刻点一把火将姚家寨烧为灰烬,让谁也讨不到一份好处。还有,她告诉大家,自已已经禀告官府有人趁火打劫,如果谁敢拿走姚家半点家产,官府将按强盗马贼的罪名来处理此人。
姨太太们和几个家奴看姚艳也不是好欺负的,自已既然得不到什么好处,就灰溜溜地各自带着自已东西离开了姚家寨。
有几个还算正派的家奴被姚艳好言相劝留了下来,姚艳也没亏待他们,每个人的月钱增加了十吊钱,就这样,这些人就心甘情愿地留在姚家寨为小姐姚艳卖命了。
这天,有一个家奴跑到姚艳面前报告说,他发现一个满身是伤的男人昏倒在后院地窖附近,可能是贼,问姚艳要不要报告官府,姚艳带着几个家奴来到后院,叫人扶起男人问他来自哪里,叫什么名字,男人身体虚弱得只冒出了“霍家村”几个字后,头一歪又昏死过去了。姚艳一想既然是霍家村,有可能和我有关,就告诉大家先不要报官,送这个男人回霍家村探探虚实再说。
姚艳和家奴们用马车把男人载到霍家村,见过村主人,也就是我娘雨薇。我娘和霍家村老少爷们一看马车上的人,这不是大家苦苦寻找失踪多日的村主霍山吗,大家喜极而泣,众星捧月般把姚艳等人迎进了村子,作为回报,每天都好吃好喝地款待着姚艳这伙人。
我听了她们两个的叙说后,也不禁喜上眉梢,心说,真是老天有眼,我爹霍山没有死,居然奇迹般回来了。
我运行内力,不断揉搓着爹的胸口,片刻后,只见他微微睁开双目,气若游丝地说道:“这是霍家村吗?我儿霍准在哪?
"
我娘见爹不但醒来,还能说话,高兴得像个孩子,忙说,是霍家村,准儿也在。
我忙站在爹的面前,满脸笑容地看着爹,爹也用无神的双眼凝视着我,接着,他咳了几声,说了几声好,就躺下睡着了。
晚上,我娘让后厨赵胖叔烧了几个拿手的好菜给我和潇湘接风,也算正式感谢姚家寨姚艳的救命之恩。席间,我娘还不停地给潇湘和姚艳夹菜,特别是对潇湘那是问寒问暖,好不热情,我娘这是咋啦,从没见过她对一个女孩这样。
我娘见我若有所思,茶饭不香,就立马夹给我一个大鸡腿,还说,我既然都已还俗,现在吃啥都可以了,为啥不大口吃,今天一定要把在武当山受的苦用美味都补偿回来,我接过鸡腿,看着娘问了一句:”娘,我下山回家的事,爹事先知道吗?“
娘被我问得一愣神,接着,瞪了我一眼,说道:”你糊涂啦,你回家的事你爹怎知道,你回来时他已经去姚家寨给人看病去了“。
听了娘说的话,我嘴里的大鸡腿瞬间更没了滋味,娘的话更验证了我的猜想,我爹本不知道我已从武当山回来,在我爹的意识里我就在武当山修行,哪里可能无缘无故去别处。可刚才他为什么没搭没撞地问我在哪?他这么问的原因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也许他的脑子真的坏了,二是他真的.....不知道为啥我突然又想起在回来马车上,做的那个诡异又十分逼真的梦,那个梦它想对我说什么呢?
”准儿,你想什么呢?你倒是吃饭啊,你怎么今天感觉怪怪的?”娘的话又把我拉回到饭桌旁,我说没什么,就是感觉累了。接着,又漫不经心地吃起来。
这时,我的脚被人踢了一下,潇湘夹着一块鸭腿眼睛注视着我,我明白她在问我怎么啦,我摇摇头,也在用眼神回应她我没什么事。
饭后,娘和姚艳都回房休息去了。我独自一人站在爹的房外,透过窗户我能清楚地看到他侧躺在床上,后背朝外脸向着里面,本来很熟悉的背影,今天我却有一种陌生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我心里一次次对自已说这是我的幻觉,但我的理智又不断地告诉我这是真实存在的。
凭借直觉,我敢说里面躺着的人绝对不是我爹霍山,即使他有和我爹一模一样的皮囊。
记得娥姑娘曾告诉过我,我爹的三魂已被鬼王窃走,只剩六魄,人已经是行尸走肉,没有任何思想意识。那些失去三魂的人,我也曾在现实中见过,他们没有判断能力,没有思维能力,没有基本的智商,说白了就是有头有四肢的大傻子。
而这个自称是霍家村人,问我在哪的“爹”,怎么看都不像丢失了三魂。
“你有心事对吗?”潇湘不知何时已来到了我的身后,我反常的神态逃不过她的眼睛。
我看着潇湘,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手,我清楚我现在的内心很孤独,很痛苦,非常想找一个人倾诉,而这个人就是潇湘。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担心屋里躺着的人听见。
潇湘是冰雪聪明的人,她知道我心里面有一个大包袱正压得我喘不过来气。
潇湘没有挣开被握住的手,只是把脸凑过来,一语双关地小声对我说:“霍大哥,小玲子奶奶给你的东西,你可收好了,别乱来啊”。
我狠狠地点了一下头,潇湘,你不愧是我的红颜知已。
我回到屋里,躺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总是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以及床上的那个“爹”。
想着想着,我又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梦中,我来到了一座神气笼罩,金碧辉煌的宫殿,很多身着唐代官服的人整整齐齐地站立在殿内,一把龙椅摆放在殿内最前方的位置,一个头戴金冠身穿龙袍的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坐在龙椅上正低头看着一叠奏折。
突然,一支冷箭不知从何处射向龙椅,穿龙袍的青年仿佛听到了箭发出的破风声,一个侧身翻腾起身跳出了龙椅,哇,好厉害的身手,与此同时,那些身着官服的百官,蜂拥而上围在龙袍青年面前,大喊着,抓刺客,护驾!护驾!,我揉着眼睛仔细观瞧龙袍青年的模样,待我看清后,呆若木鸡,那个龙袍青年分明是青年版的我。
这时,有很多穿铠甲的卫队挥舞着刀枪朝着我跑来,边跑边大声喊着,刺客在这呢,刺客在这呢,抓住他!我看着这么人向我追来顿时慌了,慌不择路地乱跑一通,咚地一声我失足掉进了一口深井里,被井水一激灵,我醒了。
我起身到桌旁喝了口茶,寻思着这个奇怪的梦,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发现茶桌上有一个字条,我拿起来一看,顿时傻了眼:“多谢你的味魂草”,我慌忙摸向里怀,味魂草不知何时不翼而飞了。
我去,是谁功夫如此了得,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的宝贝味魂草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