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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的中午,埠外之地,原乐居坊。
“你到底要我带你去那儿干嘛?”李卫一脸狐疑,又有些害怕地左顾右盼。
“有些小事要确认一下,”王舟在后面推着他,笑道:“来都来了,你就带我去吧。不是已经说好了一两银子引路费嘛。”
“话是这么说…”李卫撇撇嘴,无可奈何道:“但我只带你到那屋子门口,你可得自己下去。”
“好好好,”王舟笑道:“快中午了,完事后我请你吃饭去。”
自从王舟产生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猜测后,便拉着李卫鞍前马后、好说歹说,央求带他来这个石室。李卫看在死党的份上,才十分不情愿地应允。
“你真的要下去么?有什么事非得到这个底下才能确认的?”李卫站在那颗已经被伐倒的灵槐树前,下意识地抖。
“没事的,我很快就上来。”王舟转身挥手,脸上仍挂着笑容,似乎确实只是一件小事。
下一秒,他便消失在了石门的阴暗中。
笑容已然被收起,他唇线紧抿,神色坚毅。
这其实是一个冒险。
他现在还不具备驱妖的能力,来到这狐妖在城里的大本营,无论是什么情况下,皆是凶险万分之举。但他又必须得这么做,且宜不宜迟。如果稍迟片刻,也许那个生徒会带其他人来,风险又多了一分。
他冒着危险,无论如何都要来这里验证的东西,就是仙岛与现实世界的关系。一直以来,他以为梦境与现实,井水不犯河水,应该互相平行无涉。然而,瑾鸢一事却告诉了他,也许有另外一个可能:
梦境,也许亦能撼动现实之基。
瑾鸢之死,也许不是巧合。
石梯苔藓湿滑,愈下愈暗,伸手不见五指。到达石室门口,顶上的日光尽失,内部却产生了淡淡的荧光。
借着这荧光,王舟小心翼翼地摸进石室里,终于看到了荧光的来源:
一只透明的狐妖,蜷曲着身体,幽幽然飘在空中,散着虚渺而凄美的绿光,如梦似幻。
这是瑾鸢?
王舟猜测着,环视了一圈石室,看到了另外两具狐妖的尸体。
看来那个生徒还没来过,不然这尸体也许就被清理了。
王舟迈入石室。这是他在现实中第一次看见妖怪,但由于有了仙岛上的经验,王舟心无惧意,只觉神奇莫测,主动伸手去触摸这灵质体。果不其然,他的手穿过了对方,却感受到了某种玄妙的联系,恍若心神交织。
瑾鸢似乎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灵质体的信息,渐入王舟心田。李卫和那个生徒都没有能看到她,只有我一人能看见,能感受到。这说明了她的死,确实跟我在岛上击杀了她的具象体有关…
王舟闭上眼睛,正念凝神,尽量隔绝感官的干扰,并将手更加伸入瑾鸢灵质体的内部。
下一秒,仙岛万象,纷至沓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了仙岛的一切。只见小山溪流、密林道观,与梦中分毫无差,却全都失去了原本的色彩,蒙上了一层灰色。
他心驰神往,视角在仙岛上不停移动,寻找着一个东西。
如果我没想错的话…
他看到了一个流光溢彩的匣子——灵匣。
灵匣的颜色,较之梦中所见,更为浓郁绚烂,且是岛上唯一的颜色,分明就是高亮着提醒他去现。
王舟嘴唇轻启,道:
“来。”
下一秒,灵匣就在视野里消失了。他猛地睁开眼睛,灵匣沉甸甸的触感传来,已然转移到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