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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学博本来还是低着头听王钦若打算说些什么,听到王钦若猝不及防的一句支持,顿时头都抬了起来,满脸惊愕之色。
皇帝原先也随意地坐在龙椅之上,听到王钦若的一句话,他震惊到整个身板都坐直了起来。
皇帝有些试探地问了一句:“王爱卿的意思是?”
王钦若继续说道:“南清宫如果参与到案件的侦破过程中,那么就等同于南清宫在自己查自己。如果这样的案子破了,黎民百姓依旧会觉得这案件的背后有隐情;如果这样的案子没破,南清宫反而会落人口实。”
“圣上的孝德无人能比,圣上的仁德万民敬仰。但如果圣上让八贤王亲自破案,臣害怕圣上的孝德和仁德会像宝珠蒙尘一样,被外面的风言风语埋没。”
皇帝觉得王钦若会这么说,一定是有了解决办法,所以继续说道:
“王爱卿,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做呢?”
“臣认为,黎民百姓所求的不过就是公平二字,仅仅让开封府和南清宫联合办案,老百姓感觉不到公平。想要公平,这样的调查队必须让更多人参与进来。”
“比如?”
皇帝被王钦若这么一绕,也不知道王钦若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臣认为,应当由开封府和三衙共同办案,南清宫配合调查;报案的雷明曾经是禁军的教头,既然和禁军有关,我枢密院也理应派人监督三衙办案情况;御史台也应派人来监督整个调查过程。”
“只有这样,黎民百姓才会对判案结果放心。”
皇帝听完沉默许久,忽然开口:“众爱卿对这个办法还有意见吗?”
垂拱殿中寂然无声,皇帝见没有人有反对意见,于是开口搅动了这片刻的安宁:
“那就按王爱卿的这个办法先试试看。”
大中祥符七年十二月初二,午时。
“这颜学博,怎么跟个疯狗一样,见着我就咬,我哪得罪他了?”
开封府内,慎从吉越想越气,他如今连茶都喝不下去,抬起手就想把手中的茶杯往地上砸去。
但不知道是因为舍不得这茶杯,还是因为有其他人在场,不能太过失态。
慎从吉又顿住了想要摔杯子的手,默默地把茶杯又放回桌子上。
坐在慎从吉对面的是法曹参军事,司空进。
他穿着绿色的官服,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慎从吉的动作一样,正端坐在椅子上听着慎从吉着牢骚。
开封府的府内设有六曹,其中法曹就是主管司法的部门。
青年看着岁数不大,约莫三十岁出头。
这样的年纪能在开封府担任一个部门的负责人,也足够说明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司空进看慎从吉像是冷静了下来的样子,开口安慰慎从吉说:
“颜学博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平时拎不清,遇到点事就要小题大做,真让他来负责这样一个案子,也不见得他能做的多好。”
慎从吉听完司空进的话,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