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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杨过有些吃力地站起身来,脑袋依旧有些疼,身子有些脱力,差点又摔在地。
身高变矮了一截,这是杨过先感应到的。
“跟我来,在这边。”
身边传来声音,杨过扭头望去,一个同样身穿古代服饰的男人就站在那里,他面无表情看着杨过,手里还拿着两把长刀,这刀身青绿,不像是寻常铁器。
杨过心里有些毛,接着就见那男子将一把刀丢到他的身前。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识相捡起了刀,直觉告诉杨过,如果不好好照做,面前的男人会让他吃点苦头。
“跟着我。”
那男人见杨过捡起刀后,也不等待,直接转头带路。
不知要走去那里,但在这个过程中,周围遇到越来越多人,他们面貌不同,手里基本都拿着大刀短剑,次一点的也拿着木棍和石头。
彼此相遇并没有停留交谈,他们目光始终看着正前方,一步一步走着。
奇怪的是,他们之间明明没有任何交流,但却像一个整体一样,慢慢聚拢在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着。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要去那里?”
心里疑惑,但杨过很快就看见路前方出现了另外一群人。
之所以认为这是另一伙人,是因为服饰明显和杨过他们不一样,这些人都穿着黑色的兵甲,不知是那国的士卒,此刻正迎面而来。
看见他们的同时,那些士兵也现了前者一行。
一名士卒问,“大哥,这些都是什么人?”
“不知道,但既然都带着兵刃,自然来意不善,或许是附近的贼寇吧。”一名形似领队的男人回答道。
“贼寇?没想到就在咸阳城周围,竟也会有这么多贼寇,真是奇怪。”
“敌方人众,不可莽撞,先避开。”领队略微思索了一会后说。
“身为大秦的士卒,被几个毛贼吓跑,岂不惹人笑话。”身后一人忽然唱起了反调。
领队望了他一眼,“白起,我知道你虽然才刚来不久,就已立下不少军功,地位很快就能越我,不过只要你还是我的手下,就乖乖听命”
然而还不等这位名叫白起的人说话,队伍最后的士兵便高喊道,“大哥,我们后面也有敌人。”
众人寻声望去,果然如其所说,事实上不止后面,四周都陆续有人靠了过来。
这种时候,或许骑马还能强行冲出一条路来,可他们并没有配备马匹。
知道逃跑无望,领队转问道,“白起,你估计对方有多少人?”
白起沉声静气打量了四周一眼,“五百人前后”。
领队沉吟了起来,神色有些绝望,“五百对十三吗,白起,你觉得该如何?”
白起摇了摇头,“很奇怪,这样一伙土匪,既有五百人众,又离咸阳如此之近,早该被剿灭也。我等此次职责不过是押送奴隶,况且此刻奴隶已经交付,身上既无粮草,也无机密,何故费这大力围杀?“
心有不解,但也无可奈何,白起转而说道。“大哥,人众相差过大,我们也只有趁他们没有合拢,集中一个方向突围,这些人不过是人间散民,没有受过训练,战斗力必然不足,我们需以雷霆出击,斩敌军前锋。这些乌合之众,想必为钱财而聚,为私利而存,这样的队伍没有统一的目标,只为己利,只要杀出气势,斩一部分人,其余匪寇必然惧怕溃散。”
听言领队点头觉得有理,也清楚现在的局势不能犹豫,于是很快做了决定,他指着正前方高喊道。
“弟兄们,大秦的地界,咸阳城旁,匪寇竟敢如此嚣张,现在军功就在眼前,跟我誓死冲杀,必让贼寇见识我大秦将士的威严。”
“冲锋!”
至此,只有十几人的秦国士兵起了冲锋,他们朝着杨过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可把杨过吓了一跳,自己这是穿越到古代战场了?
这可是真刀真枪啊,杨过可不想掺和。
回头就想跑,可就是这个动作,周围那些原本只盯着正前方的男人,猛地整齐看向杨过,那眼神大有一种杨过再后退一步,就会一刀砍了他的架势。
杨过内心猛跳了一下,只能继续前进,周围的目光这才消失。
虽然跑不了,但看着气势汹汹的秦军,还是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周围的人这次没有再留意他,仿佛只要不跑就行,这些人看上去都有些呆板,像是还不具备智能的机器人,也想棋盘上的士卒,只知道前进指令。
好在人群彼此间都有些距离,不是正规军队的方队,不然杨过放慢脚步就会堵到后面的人,这也给了浑水摸鱼的机会。
很快,这些呆板的人群也开始了冲锋,两拨人片刻的功夫就碰撞在了一起。
秦国的军队训练有素,又有完善的军功制,两边一接触,凭借着长枪的距离优势和密切的阵型配合,他们瞬间就击杀十几人,而自身未损未伤一人。
见真干了起来,血都彪出来了,杨过就算刚才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现在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脚下的脚步更慢了,好在前面还有五六十号人的样子,暂时轮不到他。
秦军杀伤的数字继续跳动,很快就来到了五十,这就表示杨过所在的队伍已经折损十分之一,而秦军只受伤一人,按理来说,一伙没有任何信念、组织,同时又自私自利的匪寇,达到这个损失比早该溃逃了。
可白起不解,这些人依旧在冲过来,他们还在靠近,就算是支有些规模的军队,也该有些动摇了吧?
白起很快留意到,这些人的脸上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即便已经被长枪刺穿,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被刺穿之后,只要还没死,都会继续挥刀向前,仿佛失去痛感的行尸走肉。
“他们不会疼吗?”这是每个秦军士兵内心的疑惑。
死尸!在白起看来,这些人此刻更像是死尸,不知疼痛的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