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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
“喂...喂,额,爸,是我,我今天回家了,你怎么不在家啊?”
“哦,我马上就到家了。”
“哦,那就好,额...行...行...那就先这样。”
对话在无话题的尴尬中结束。
杨过虽然没吃晚饭,但也没什么办法,就侧身刷着手机。
没过多久,就听见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
杨过知道是父亲回来了。
在一个家庭里,彼此能做到听声识人,从小到大,总是不用去看,光听开门的力度,走路的声音,钥匙的响声,就能听出是家里那位。
杨过一听这上楼的脚步声,就知道是父亲,更在其洗漱吐痰的声音中,肯定了这点。
杨过的父亲洗漱之后,就回自己房间睡觉了,他没有来敲响杨过的房门,杨过也没有主动出去打招呼的打算。
整个房子在杨山明关灯之后,安静了下来。
内心多少有些落寞,杨过能感觉到和父亲的隔阂,这感觉像是自己不曾回来一样,这世界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明明是一家人,却生出了距离感。
杨过内心又忍不住自我安慰,也许只不过是太晚了,怕打扰我睡觉而已。
想到明天就是端午节,杨过准备多和父亲聊聊天。
......
第二天一早,杨过起床的时候,杨山明已经在院子里挖菜。
杨过洗漱完,状似随意来到身旁,明知故问。
“爸,在干嘛呢?”
“挖点菜,今天不是过节嘛,总得准备准备。”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杨山明想了想,“你去找李叔,跟他买只鸡。”
杨过家没有养鸡,主要是没地方养,小院里都种着小菜,养鸡容易被鸡啄,而杨过他们村也没有用鸡笼养鸡的习惯,都是散养。
杨过应了一声,便出门去了,暗叹气真不知道要聊什么。
来到李叔家,杨过敲了敲门,里面立马传来狗吠,没有等多久,睡意朦胧的李树根打开了门。
“谁啊,过节都没个安稳,大早上就在吵......哟,这不是小杨过吗,你想起来回家了?”
杨过不知道说什么。
“我来买只鸡。”
来到院子里,狗吠更加明显,是条白狗,不过是拴着的。
以前狗都是散养,但后来容易被偷,而且如果咬到人和以前也不一样了,以前咬到别家的人,可能就是抹点灰,谁也不会为难谁,可现在不一样了,大家都有了些现实观念,知道找你赔疫苗钱了。
所以,很多狗也慢慢栓了起来,这样的结果就是,狗都出不去,情期没得解决,村里狗数量在慢慢变少。
李树根呵斥了两声,那狗才稍微安静了些。
“你看这长时间不回来,狗都不认识你了。”
杨过没有回话,随着望去,见院子里就有几只鸡,公母都有,此刻都在土壤徘徊抓虫吃。
“过节那得杀只大公鸡呀。”李叔指了指院子里最健壮的公鸡。
“你这大学生,天天都在念书,我怕你逮不到,看我给你抓一下啊。“
李树根装模作样走到屋里拿出一把玉米,嘴里吆喝着,鸡群都围到他的身边,他才将玉米撒到地上,趁着大公鸡吃食,一把扑上。
不过农村的鸡都是散养,精着呢,瞬间反应了过来,几步跑开。
李叔扑空,恼羞的同时也不装了,硬追那鸡,惊得院子里鸡飞狗跳,那鸡被撵得咯咯叫,在门外街道上都能听见。
杨过无奈摇了摇头,上前帮忙,只是几步,就抓住了公鸡。
“可以呀,从小看你体格就不错,没想到去念书几年书还能保持这水准。等下不如跟我上山去抓松鼠。”
“算了吧,难得回来一趟,我可不想跟你到处跑。”
“可以叫上你爹一起啊,你们之间也需要交流交流?不是吗?”
杨过没有说话,李树根先是跑到鸡窝掏了几个鸡蛋,用篮子装好后,才上前接过大公鸡,大公鸡被彻底拿捏住后,也不再乱动,带着鸡冠的脑袋左顾右盼。
“也拿几个鸡蛋去做菜吧,这玩意你家估计也没有,毕竟人可不会下蛋。”
李树根又看向公鸡,“你看这大公鸡长得多好,羽毛颜色都这么艳。”
他的个子不高,为了让身材高大的杨过看得更清楚,李树根把鸡端高了些,似乎也没打算听杨过回话,他自顾自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