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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崇安帝虽然想低调处理巫蛊之事,但是消息还是迅散播开来。朝野上下议论纷纷,平日里为四皇子摇旗呐喊的官员忐忑不安,唯恐崇安帝雷霆之怒,借巫蛊之事兴大狱,株连与四皇子有关的人。文官集团忧心忡忡,武勋集团则是幸灾乐祸。四皇子如果倒台,萱柔公主的储君之路就少了一个最有力的竞争者。
贾琅向崇安帝汇报时,认为此事应该孟旭与孝安亲王余孽勾结所为。这些人在四皇子府潜伏多年,事之前已经逃离皇子府。四皇子是否参与此事,并没有确切证据。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翰林院有多名官员与孟旭来往密切,这些人都有可能是知情者,甚至有些人也参与了此事,应该缉拿审讯。
崇安帝沉思片刻,说道:“四皇子暂时圈禁在府中,无旨意不得出入。中车府追查那帮余孽,锦衣卫清查孟旭在朝廷中的同党。这件事情要尽快处理,对相关人等必须严惩不贷。贾琅,锦衣卫掌握了不少朝廷官员的罪证,让他们全都行动起来,缉拿犯下重罪的朝廷官员。把朝堂清理干净。朕明白萱儿的心思,也认可她的能力。五皇子体弱多病,缺乏主见,无法肩负江山社稷的重任,朕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不过萱儿毕竟是女儿身,想要如愿以偿,就需要克服更多的困难。这次的事情,对萱儿来说,是一次很好的机会。贾琅,放手去做吧,为萱儿清除掉那些绊脚石。”
贾琅躬身领命,心中对崇安帝的手段很是佩服。巫蛊之事是皇室的大丑闻,严重损害了崇安帝的颜面。这对崇安帝来说,是无法接受的。明确表态支持萱柔公主上位,动用锦衣卫抓捕触犯律法的朝廷官员,用这两件震动朝野的大事来转移人们的注意力,让大家不再紧盯着巫蛊之事,这一招实在高明。
旁边的戴权心情有些激动,这是崇安帝第一次明确表态支持萱柔公主继承大统。戴权在宫中多年,见识过许多太监年老失势后的凄凉下场,因此才早早就给自己寻找退路。如果萱柔公主能登上皇位,凭借他与贾琅的关系,至少也能够安享晚年,不用落个凄惨的结局。
宁国府,天香楼。
小戏班在台上卖力演出,精彩的表演让雅若公主非常高兴,打赏了不少钱财。姐妹们也纷纷打赏,小戏班今天收获颇丰,几個唱戏的小丫头个个开心不已。
雅若公主在贾家过了一个愉快的腊八节,有些遗憾的是没有能见到贾琅。而京城许多官员家里,就失去了过节的欢快气氛。崇安帝被巫蛊之事弄得大动肝火,贾琅也被此事弄得没能好好过节。本着自己不开心,就要给别人添点儿堵的想法,贾琅下令锦衣卫即刻全京城抓捕那些身犯罪责的朝廷官员。一时间京城各处鸡飞狗跳,许多官员人心惶惶,认为这是崇安帝被巫蛊之事气得失去了理智,要大搞株连,用惩罚朝廷官员来平息怒火。
贾琅坐镇锦衣卫衙门,审阅朝廷官员的卷宗。凡是被他用毛笔在名字上画圈的朝廷官员,都只能在锦衣卫大狱里过腊八节。
荣国府,荣禧堂。
贾政,王子腾,林如海和贾雨村饮茶叙话。言谈之中,不免提到了锦衣卫大肆抓捕朝廷官员之事。这几人都是朝廷大员,对今天生的几件大事颇为关注。
王子腾是兵部尚书,对京城兵力调动知之甚详。他说道:“京营加强了各个城门的守卫兵力,对行人进行严格盘查。留守大营的士卒也整装待命,随时准备出动。五城兵马司也加强警戒巡逻。这一次,皇上是下定决心要清理朝堂了。”
林如海说道:“宫中传出话来,说皇上明确表态要让萱柔公主继承大统,这次清理朝堂,应该是要为萱柔公主登上储君之位扫除障碍。大乾历经四代帝王之后,即将要迎来一位女皇了。琅哥儿一直宣称时代变了,需要睁开眼睛去看这个世界。我这些年接触了不少西夷人,了解了不少他们那里的情况。西夷确实有不少女君主,那里的女子可以为官,可以做工,可以行商,出入自由,不会被禁锢在家里。”
“琅哥儿支持萱柔公主登大宝,就是想要给天下人做个表率,进而解除社会对女子的禁锢,让她们不再只是男人的附庸。如今在江南之地,已经有大量的女子在作坊里做事,用劳动来获取报酬。许多百姓家里因此摆脱了饥寒交迫的困苦生活,过上了相对安稳的日子。”
贾政叹息道:“我以前认为读圣贤书就能知天下事,在官场蹉跎十余年,方知世道之复杂。琅哥儿说时代在不停的向前展,古代圣贤传下的经典都是数百上千年前的东西,许多都已过时,不再适合如今的社会。他最看不起那些终日穷经皓,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认为他们根本比不上种田的农夫,靠手艺吃饭的工匠,做买卖赚取利润的商人,甚至都不如倚栏卖笑的青楼妓子。”
林如海接口说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嘛。浪哥儿这句诗算是把读书人的颜面踩到烂泥里了,他瞧不起读书人的事儿早已经人尽皆知。不过说读书人不如青楼妓子,这话还是太损了。琅哥儿什么都好,就是对读书人太过刻薄了。他还经常说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做,不能由外行领导内行。户部的官员最起码要懂得算账,兵部的官员要知兵,刑部的官员要懂得大乾律法,工部的官员要能看得懂图纸。不是说考中了科举,就能理所当然的做官,这对江山社稷是祸非福。”
贾雨村说道:“工部已经设立了工匠学堂,由经验丰富的老工匠传授技艺,同时也会教导这些学生读书识字。这些学生通过考核后,会进入工部做事。从最底层的杂役做起,表现优秀者可以成为小吏,再循序渐进,最终打破官吏之间的界限,成为工部的正式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