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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千夫长。”在“狮子的怒吼”号上,皇家随军医师低下了头,“安蒂斯卡殿下的心脏被子弹洞穿,在送来之前就已经咽气,灵魂也已经消散。”
上条炎感觉全身都失去了力量,大脑一片混沌。
当他的大脑回到正常状态的时候,他已经提着皇家随军医师的衣领将后者砸到了墙上,虽然后者吐出的鲜血流在了上条炎的手上但依旧没有吭声。
“抱歉。”上条炎赶紧把后者放下,连忙开口询问道:“那么,安蒂斯娜殿下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安蒂斯娜殿下的肺部被洞穿了,现在还吊着一口气。但也只剩一口气了。”
“问题是,我们无法医治。安蒂斯娜殿下现在这个情况最好的解决方式,就只有进入到休眠舱中沉睡,以延缓伤势的加重。”
“帝国的医疗技术怎会连区区肺部被洞穿都医治不了!”在上条炎身旁,胸口被刃状武器留下伤痕的爱德华大怒,指责医师道:“就算只剩下大脑但只要没死以帝国的医疗技术都能救回,这区区肺部洞穿又怎会治不了了?”
上条炎制止了暴怒的爱德华,一双如同凶兽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位皇家随军医师,说到:“我需要知晓原因,医生。”
“而且这个原因,你得能说服我们。”
“安蒂斯娜殿下的身体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接近崩溃,是这十年来不间断的护理和医治才能够继续活着。”皇家随军医师并没有因为上条炎冰冷的注视而感到恐惧,他拉了拉自己被扯的不成样子的防护服衣领,对着前面的辉煌禁卫们称述着一个事实:“殿下的身体一直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平衡,但现在,平衡被打破了。”
“那颗子弹,至少也是一件‘文物’。”皇家随军医师皱起了眉头,“它所击穿的不只是殿下的右半边胸膛,还有某些……非科学的概念。”
“说得具体一点。”
“那颗子弹是个牵引,它除了无坚不摧之外,最大的能力是能破坏身体的平衡。”医师说到,“肉体、精神、灵魂,三者就像是互相纠缠在一起的三股绳子,一起构成了人的这种生物。”
“无论是哪一部分,他们都有着自身精密而又脆弱的平衡。若是哪一部分的平衡被打破,出现问题的话,那另外两者自身的平衡也会受到影响,甚至是平衡的彻底崩坏。”
“肉体、精神、灵魂就像是悬空的三台天平,若是一头太重的话最后的结局便只有倾倒,天平翻转。”
“而这颗子弹,便让殿下灵魂的一部分得到了出承受能力的膨胀,倾翻了安蒂斯娜殿下‘灵魂’的那道天平。若是不解决的话,即使将殿下一直沉睡在休眠舱之中,我们也没有办法挽回殿下的生命,殿下终将会迎来自身的崩溃。”
“但我也被那颗子弹射中了,医师。”上条炎出声打断了皇家随军医师的解释,“当时在场至少还有三人的身体也被那颗子弹射中了。”
“但你们都是辉煌禁卫。”医师摇摇头,“作为人类无论是科学还是神秘学上的最顶点,你们的身体强悍无比,对魔力具有极高的抗性,灵魂也远比普通人坚韧,灵魂上这种程度的变化并不会引起你们的倾翻。”
“实际上,大多数的人类都不会。人类灵魂上的平衡精密且脆弱,但还没有脆弱到这种程度。”
“安蒂斯娜殿下是特殊情况。”医师摇摇头,“殿下的身体从出生开始她身体内的平衡就极其不稳定,是不断治疗才能维持着现有的平衡。”
“而现在,这增加的一点灵魂重量,让安蒂斯娜殿下的灵魂再也维持不住自身的平衡了,也开始了崩溃。很遗憾,虽然人类的科技已经开始涉足灵魂的领域,但也仅限于了解和微小的调整,对这种情况就像是万年前的人类遇上了癌症一样,毫无办法。”
上条炎的眼中冒出了精光,他自然是听出了医师话中的话:“但是在这银河之中,还有一个种族,他们对灵魂的研究是深入的,至少是比人类深入。”
“……精灵。”爱德华压抑着自己的声音说道。
“我不确定精灵是否有解决的办法,即使是有那也不是普通的精灵医师可以解决的,但至少比我们现在毫无头绪要好上不少。”医师说到,“但是,我们不一定有办法请动一名德高望重的精灵医师。”
“那不是问题。”上条炎转身,“精灵那边由我们去解决,你只需要维持住殿下的生命就好。”
“安蒂斯卡殿下的尸体……怎么办?”
上条炎止住了前进的步伐:“安蒂斯娜殿下……知道这件事情了吗?我是说,殿下她知道安蒂斯娜殿下已经……死去了么?”
“殿下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的要早,都要早,毕竟……安蒂斯卡殿下就是在安蒂斯娜殿下的面前咽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