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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探的结果并不能让苏芸满意,自然也不能让乌雅氏满意,但眼见一天天过去,都已经到腊月中旬了,还是只有这些结果,乌雅氏也只能认了。
索性腊月是个顶好的月份,年关时节,各地的份例都送入了皇宫,内务府将东西按照宫规开始分配,乌雅氏也开始启用了自己的钉子。
眼见事情进展顺利,听到回禀的乌雅氏在永和宫内很是兴奋,“成了就行,这些都是前朝的秘药,寻常人是查不出的。”
苏芸也是一脸喜色,“这雪下得越发大了,这天瞧着就喜庆。”
“是啊,要过年了,刚好年后春暖花开,也不枉她一个美人消散。”
然而,内务府的人将份例送到阿哥所时候却出了岔子。
远远瞧见内务府的苏哈们抬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往阿哥所来,宋氏高兴起来,她不像李云琴有诸位娘娘关照,有皇上关注着,时不时有赏赐,她拿到的只是格格的份例,这些东西又要养着她手下的一众奴仆,着实紧张。
“瞧着今日送的东西还不少,也是,要过年了。”宋氏理了理衣角,“走,瞧瞧热闹去!”
东西被送进来,却被分成一大一小两批,按照规矩,苏哈们必须要和各宫的人手核对份例单子。
玉瑶和玉树两人一左一右,听着苏哈们念单子,核对着箱子里的东西,珠宝首饰、绫罗绸缎、瓜果、金器银器......一样样的拿出来,让宋氏看花了眼,忍不住酸了几句,“妹妹真是好运道,这侧福晋的份例果真是让人开眼,皇上厚爱妹妹,主子又宠着妹妹,看来妹妹离晋位不远了。”
“宋姐姐说哪里话,我能晋为庶福晋已然是各位主子的厚爱了,论资历、论能耐,我却是不行的。姐姐若是瞧着什么顺眼,且拿去用。”
“是啊,咱庶福晋这些东西多着呢”,玉树得意地扬眉笑起来,“格格若是喜欢,您尽管拿,庶福晋对奴才们尚且如此大方,遑论说格格您了。”
“玉树!”李云琴皱眉,瞪她一眼。
宋氏被无意刺了下,握紧了手里的帕子,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心里又着实眼红李云琴的份例,想了想,到底还是占了上风,舔着脸往前走了几步,“我瞧着这脂粉不错,这几匹料子也好,还有这簪子,我瞧妹妹有一支差不多少的,这支就送给姐姐穿戴吧?”
玉树瞪大了眼,她真没想到宋格格真有这么厚脸皮,她有些为难地看看自己主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给她,给她”,云泽跑过来看了看,喵猫叫了两声,在地上跳了跳,就蹦到了李云琴怀里。
“妹妹这猫养得真好,瞧着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倒是白胖可爱。”
“她说小爷胖?”云泽气得尾巴都竖起来了,“烦死她了,赶紧把这些加了料的玩意儿给她,让她走远些,碍眼!”
加了料?
李云琴低头看向云泽,你怎么知道?
小爷鼻子灵着呢,一闻就知道,根本就不用用灵力!
李云琴笑笑,抬头,“姐姐若是喜欢,拿去便是!”
宋氏欢喜地让婢女们把这几样东西拿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妹妹的人清点了。”
她转身离开,玉树不忿地努努嘴,“还是主子呢,脸皮可真厚!”
“少说两句!”玉瑶训斥她一句,玉树撇撇嘴,没有再说。
旁侧的苏哈挑了挑眉,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李云琴余光瞧见,心里多少明白了,这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呢!
她带着云泽回了屋子,留玉瑶两人继续清点,没有人注意,她坐在了窗边不远,往这儿瞧着。
“玉瑶姑娘,我看庶福晋对这些份例也不上心,姑娘不妨说说,庶福晋到底喜欢什么,咱们内务府也好给庶福晋进献些合眼缘的东西。”
“我们主子啊,对这些个东西是从不上心的,往日的穿戴打扮都是我们挑的,你们就看着些好看的送来就是。”
小苏哈皱了下眉,“可方才宋格格挑走那些,就是这批里最好看最好用的了啊,怎不见姐姐们说什么。”
“那有什么法子”,玉瑶瞪了眼玉树,“主子都已经说了,这说出去的话啊,就是泼出去的水,又不能收回,咱主子本就不在意这些,宋格格又一眼挑中了,只好给她喽。”
“那改日咱们再送些来?”
“可使不得”,玉瑶和玉树异口同声拒绝了,“咱主子最是重规矩,这乱了规矩的事儿可不能做。”
“这可不是乱规矩”,小苏哈谄媚一笑,“是咱们孝敬庶福晋的。”
“那也不能收”,玉瑶看他一眼,“内务府的心意,我们就领了,你们也甭费事儿了,多送的,主子也不会要。”
“那庶福晋还真是和四阿哥一样啊,都那么重规矩。”小苏哈笑着掩饰了尴尬,看两人清点完了东西,客气地道了声别,就离开了。
乌雅氏听到人的回话后,气得猛地拍了下桌子,“宋氏个眼皮子浅的玩意儿,一个侧福晋的份例都能舔着脸讨要!”
“主子,现在可怎么办是好?送去的加料的东西本就不多,为了让庶福晋抢先用,专程挑的喜庆好看的,谁知道全让宋格格给毁了。”苏芸气得直跺脚。
“急什么,你告诉他们,想办法用同样的东西将宋氏那屋子里的东西都给换了!”乌雅氏瞪一眼没有仪态的苏芸,“那东西可不能在宋氏屋子里多留,虽说宋氏的命不值钱,但眼下四阿根身边,也就她一个人可用,还得先留着。”
苏芸应了声,只好找个由头就去内务府交代事儿去了,回来时候,倒也巧了,恰巧遇上了刚从承乾宫回来的李云琴。
看着李云琴坐着皇贵妃的轿撵,苏芸忍不住就眼红了,她规规矩矩给李云琴行了礼,静候在旁边,等着轿撵走过去。
不料轿撵竟停了下来,扶着玉瑶的手,李云琴缓缓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