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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当然不愿意失学,毕竟王虎能被他爸接走,多少是因为江蓠的原因,但并不是因为之前江蓠刺伤了他。
自从王虎出院之后,尽管老吕家赔了不少钱,但王虎奶奶对老吕一家以及江蓠完全没有好脸色,远远看见他们就要破口大骂,老太太活了一辈子,字儿不识几个,但攒下来的骂人话倒是不少。
有时候老吕的诊所里顾客正排队候着号脉开方,这时候王虎奶奶就跟故意似的,站在药铺门口骂街,一声高过一声,有的顾客受不住那些脏话,就跟老吕告辞说改天再来,结果后来再也没有来。
江蓠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在某个晚上,她站在老吕家门口,看见王虎和几个小跟班往村口走去,她知道王虎肯定又去打台球看录像了,一待就是一整夜,第二天回学校睡觉。
江蓠打定了主意,转身回了屋里。
她在桌前写作业写到十点,然后在旧物堆里扒拉了一个看不出颜色的旧床单。她把旧床单卷了卷,就出门了。
王虎奶奶家的门虚掩着,她悄悄推开了门,听见屋内有电视机播着电视剧的响动,不时还有王虎奶奶的咳嗽声。
江蓠把床单披在身上,一步一步靠近王虎奶奶的屋子。披着床单的她迅速的在窗前闪了几下,然后又蹲下了。
“谁?谁在那?”王虎奶奶喊了一声,但人并没有出来。
江蓠披着床单,又在王虎奶奶屋子的窗前快速的跑了几圈,然后藏到了王虎奶奶家的厨房里。
“是谁在那?”王虎奶奶走了过来,门厅的灯前几天正好被王虎扔石子扔个正着,还没来得及修,王虎奶奶只看见影影绰绰的一个白色人影。
江蓠见王虎奶奶没有开灯,她胆子大了起来,甚至觉得有点好玩。
她又披上床单,从厨房里飞快的跑了出来,然后就在王虎奶奶眼前迅速的跑出了门。
王虎奶奶看着一个白色人影在黑暗中迅速移动,然后消失了,她像是被抽掉了灵魂一样,动弹不得,喉咙发紧,半天才发出响声,“来人啊,有鬼啊!”然后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要不是王虎回来拿钱,王虎奶奶不知道还要在地上躺多久。
躺在医院病床上的王虎奶奶,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嘴里一直念叨着,“有鬼......有鬼......是她回来了,是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村支书带着村里几个人来看望,叫胖子的男人多嘴问了一句,“谁啊?谁回来了?”
“疯子。”王虎奶奶嘴里蹦出来这两个字,头猛得一歪,手垂了下来,眼睛就闭上了。
“快去叫人!”村支书见王虎奶奶情况不好,马上推了胖子一把,做贼心虚的胖子已经被王虎奶奶的回答吓到了,他连忙点头,“好好好”,然后蹿了出去。
王虎爸爸王景天还在赶来的路上,据说是因为有个大生意要谈,稍微耽误了一会儿,就因为这么一会儿,已是天人永隔了。
王景天看起来倒没多伤心,他看着趴在床边痛哭的王虎有点发愁。
白芷不喜欢王虎,更不想和王虎生活在一起,但现在又没人照顾王虎,王景天想了想,还是把王虎带走了,让王虎上了一所私立的寄宿学校。
王虎奶奶出殡的时候,江蓠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不符合她年纪的冷笑,“老不死的,没想到你这么禁不住吓,不过你总算消停了。”
江蓠转身走去了老吕的药铺,看见药铺里的客人又像之前那样变多了,江蓠满意的拿着水桶去浇那几棵秋水仙。
“江蓠,别浇太多水!这小东西不喜欢喝太多水!”
“好嘞叔,那我就浇一点儿......叔,这个花是用来做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