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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忍冬送回去的村支书,警察把调查的重心放到了忍冬身上,暗中走访了忍冬的老师,在化学老师家里聊天的时候,忍冬的化学老师提起了这件事。
“忍冬这孩子学习很优秀,话不多,也很懂事,上次找我要了实验室的钥匙......”
他给警察一边加水一边絮叨着,“警察同志,你知道的,我们这个学校,条件不好,什么都是省着用,实验室的器材也是,不过像忍冬这样的好学生,当然是可着给他用,他那天找我要了实验室的钥匙,说有一个实验没弄清楚,想自已去做一下看看,我就把钥匙给他了......”
“但是话说回来啊,警察同志,忍冬这孩子啊,确实很优秀,今年重点高中的苗子......他能有什么不懂的?去实验室可能是尝试别的实验吧.....”
化学老师有意无意的又提了一句实验室的事情,两个警察对视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起身告辞了。
化学老师看着警察离开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苍凉。
他又回头看了看墙上贴满的奖状,“忍冬,算我对不起你了,只要你被警察调查,保送就没你什么事了…..”
那所重点高中给了他们学校一个保送名额,忍冬作为年级第一名,被保送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而化学老师的儿子,每次成绩都差忍冬几分,眼睁睁的看着忍冬的成绩一骑绝尘。
丽芬和老吕都听说了南星报警的事情,他们两个在家胆战心惊,老吕经此折腾,身体本来就很差了,再加上担忧自已做的事情败露,更是茶饭不思,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那个样子躺在床上,倒真的像是“活不成了”。
但是该来的总是会来。
警察还是上门了。
“我们希望,忍冬能跟我们走一下。”
警察直接出示了批准文件,老吕从床上拼命支起身子,“同志,同志,这事儿跟我们忍冬有什么关系啊,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大爷,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请您配合。”
忍冬从屋里走了出来,江蓠在后面跟着他。那时候的江蓠,同样有些担忧,她倒不是担心警察会查出来,因为死人不会说话,她担心的是,忍冬会不会把她供出来。
“我跟你们走就是了。”忍冬说道。
“忍冬!忍冬!”老吕喊着他的名字,他不信自已的亲儿子给自已下毒,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搞错了,我们忍冬怎么会害他爸呢,是不是搞错了啊?”丽芬在一旁想去拉警察的胳膊,但又不敢,她只能来回走着,边走边念叨着,两只手不停的搓着自已的衣角。
江蓠从那个时候开始怀疑,老吕的所作所为给丽芬带来的冲击,以及再加上整日的担惊受怕,让丽芬的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
在派出所里,警察对忍冬正常的进行程序上的询问。在警察眼里,他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儿,没准只是恶作剧或者是尝试化学实验搞错了,他只要回答其中一个情况,警察看在他马上要中考的份上,就准备适当放水糊弄个结案理由,把案子给结了。
“说吧,是你下的毒吗?”
一个胖胖的警察斜靠在已经掉漆的椅子背上,手里转动着笔,懒洋洋的问道。
他并不期待对面看起来木讷的男孩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忍冬抬起头,目光越过面前的警察,看向窗户。窗外是蓝盈盈的天空,有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恰巧飞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