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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鲁兰亭顺着门口的道路继续向山顶走了约一公里路多山路,来到一间古建筑门前,上书“鲁氏宗祠”。这个宗祠建于光绪年间,乃是此处鲁氏来祖尚义公所建,对外是鲁氏宗祠,实际上是鲁班门(简称班门)执法堂堂口所在,在尚义公在世时此处为班门总部所在。现班门总部设在江右省饶州十字街菜园头,也是鲁尚义祖籍。
鲁尚义乃是班门中传奇人物,相传出生于乾隆五十五年,即1790年,于1940年仙逝,活了一百五十岁。尚义公乃一代传奇,医武玄三修。医术高明,独创“五行针法”,也为班门留下了中医名篇“百草拾遗”“生机引”“百毒真经”“蛊术释义”等瑰宝。在玄学方面也有很高造诣,特别是鲁班书的白巫术方面研究颇深,这些都被收入“鲁班经”中篇。
鲁班书正名就叫“鲁班经”,实际上并非完全由鲁班本人所写,而是由历代班门内杰出人士不断增写扩充而成,世间流传鲁班书版本很多,但实际真正鲁班书只结承在鲁班门和公输府两大门派之间。鲁班门相传为鲁班的徒弟赵巧所创,后也被鲁班收为义子,也叫鲁巧,所创学派为鲁班门。而“公输府”创始人叫公输伢,为鲁班本姓公输,公输伢为鲁班亲子,也是当时知名大匠师。鲁班门与公输府系出同源,鲁班书为二派共享,但二千余年发展下来,两派又各有不同。两派历史上也多次经历分分合合,最近一次在清中后期由尚义公组织合并,于解放后再次分裂,现公输府势力主要在北方或建筑,矿山,传统制造等领域,在工命,卜,相三术方面也擅长。鲁班门影响力主要在南方,在医药,水利,高精制造方面,另外在玄门五术中山,医二方面精通领先。二派在工术及传统机关术都底子厚,领先其它玄门。
因两派都修炼玄术原因,二派都深受“五弊三缺”之苦,又称“缺一门”。具体来说,“五弊”分别代表的含义是:老而无妻曰鳏,老而无夫曰寡,幼而无父曰孤,老而无子曰独,身体有缺曰残。“三缺”中,钱代表财运,权代表地位和影响力,命则代表寿命或命运。但凡是学习了《鲁班书》的中下部分的人,必定会粘上“五弊”(鳏、寡、孤、独、残)、三缺(钱、命、权)中的一项,也就是说,学习了这本书的人,会孤独终老、残疾一生,或者亲人遭殃,所以,《鲁班书》有多被人成为《缺一门》。而细说开来,班门六术“工,山,医,命,相,卜”之中,修习前三术受影响小,但修习使用“命,相,卜”受“五弊三缺”影响最大。因此,鲁班门,公输府二派人丁都不兴旺,且孤残之人居多。
两派之间因系出同源,虽然在尚义公仙逝后再次分裂,虽互有竞争,但也小有合作,也从未水火不相容。所谓“北占公输府,南有鲁班门”,也是两派之间发展的基本策略。鲁兰亭本是京都赵家养子,因幼时体弱多病,被鲁子久长期治疗,并在六岁时曾为鲁子久的徒弟,八岁时过继为其养子,改名为鲁大山,字兰亭,到朝阳山学校读书建档时,登记改鲁大山为鲁兰亭,所以熟悉的人都叫其大山。在鲁班门中收养子继承衣钵巳司空见惯,说到底还是“五弊三缺”给闹的,重技艺传承而轻血统传承,加上创始人鲁巧本就是徒弟变养了嘛。
鲁兰亭在宗祠门前高呼“朝阳山上一堆土,匠祖威名高千古。来往英雄莫骄妄,鲁班门前弄大斧。”十几秒钟后吱呀一声门开了,露出一张年轻的脸,脸露惊喜笑容说“是幺爷爷啊,快请进,海爷爷一直念叨你呢!”
“你是学林吧!几年不见长得更壮实了啊!准备点香烛,我待会给祖宗们上香!”鲁云亭轻拍了下对方肩膀,实际上对方只比他小1岁,无奈他辈份高啊,同姓同宗必须按辈份称呼的,这叫“乱亲不乱族”,亲戚间可随意称呼,唯同族辈份不能乱。进门迎面就是一幅巨画,画中是鲁班执斧图,鲁云亭捏香三叩,口言,“门执法堂弟子长叩拜班门老祖!先把鲁班祖师请,手拿大斧旺班门。”随即进入二进堂,贡台上按高低顺序,分别是本宗先祖尧公等鲁氏列祖列宗,依例叩拜完毕。
来到三进堂,此堂上供来祖鲁尚义,爷爷鲁瞻孔,师父鲁子久等人灵位。左侧站着一位深色长袄的老者,清瘦而矮小,头戴掩耳棉帽,一张脸几乎全隐藏在巨大的帽檐下,唯独一双巨大的耳朵夸张的耸主着,细看还有时轻微颤动。此时已是阳历六月,天气已较炎热,这身装扮确实不合时宜。但鲁兰亭却很清楚,这位叫鲁大海的族兄身有寒尸毒,一年四季皆畏寒怕冷,又不能长时间照耀阳光,是一位风水大家,下墓高手。右边老人身量较高,头发花白,一身蓝色工装,但却有些驼背,手指长而骨节粗大,细看食指与中指几乎齐平,这是二族兄鲁大江,擅长精工修理,机关术。鲁兰亭向二人点头示意,先点香向诸位班门先贤叩拜,又膝行至师父灵位前,轻声抽泣“师父!不孝子来晚了,您是用命换我重生啊,叫我怎么报答您啊”一边叙说,一边哭腔加重。“您幼时救我命,又对我收徒传艺,又牺牲自已为我续命.......”一边叙说着与师父的生活点点滴滴,声音也从小变大,到最后已泣不成身。鲁大江赶紧搀扶起鲁兰亭,安慰到“三弟,你大病初愈,莫要过于悲伤,节哀!”
鲁兰亭被搀扶到祠堂内一间茶室就坐,缓了片刻才说到“大海哥,江二哥,给我讲师傅一些事情吧。”鲁兰亭在学校被关公脸重伤后,一直到一年左右恢复意识,这段时间是完全空白的。鲁大海和鲁大江二人是师傅鲁子久的族侄,这支鲁姓分支辈份为“孔子大士学,家国朝廷兴,正修齐志平”,乃是尚义公定下的辈份。光绪年间建祠时,二人祖父由江右饶州追随尚义公安家于此,算是鲁兰亭亲缘最近的族兄,也是班门四长老之二。鲁大海与鲁大江都陷入了沉思,五年前的思绪又如潮水般汹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