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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端阳佳节,整个贾府沉浸在节日的喜悦中。门楣上挂着象征避邪的蒲艾,人们手腕上系着寓意吉祥的虎符。午时一到,王夫人便精心备下了丰盛的酒宴,邀请薛家母女共度佳节。
宝玉察觉到宝钗的神情淡漠,明白这或许是昨日争执留下的隔阂。王夫人也注意到了宝玉的闷闷不乐,猜想这与金钏儿的事情有关,但考虑到让宝玉自行消化这些情绪可能更好,便选择了不过问。
与此同时,林黛玉观察到宝玉那无精打采的样子,以为是因为与宝钗的误会导致他心情不佳。这种误解让她自己的心情也受到了影响,整个人显得提不起劲来。
而凤姐儿自昨晚得知王夫人向其透露的关于宝玉与金钏儿的事情后,明白王夫人心绪难平,因此即便面对宝玉,她也未敢轻易言笑,而是谨慎地顺应着王夫人的情绪,态度愈显得淡漠。
贾迎春及其姊妹感受到周围人的气氛沉闷,便也失去了往日的活泼。于是,众人在聚会上稍作停留后,便各自散去。
对于林黛玉来说,她天性更倾向于独处而非群体的喧嚣。她的思考总是带有深意,她常说:“人们因聚合而喜乐,但聚合之后的离散,岂不是让人倍感寂寞?既然最终难逃冷清,那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聚集。想想看,花儿盛开时多么令人赏心悦目,可一旦凋谢,便让人心生愁绪。所以啊,宁愿它们从未开过。”因此,当别人沉浸在欢乐之中时,她却独自感伤。
相比之下,贾宝玉的性情截然相反,他渴望永远的相聚,深怕哪怕是片刻的分离也会带来悲伤。他希望那些花朵永远盛开,害怕它们凋零失去乐趣。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宴会总会散去,花朵终将凋谢,尽管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哀愁,却也无能为力。因此,在那一天的聚会上,大家无趣地各自散去。
林黛玉对此似乎并不在意,然而贾宝玉却心情沉重,郁郁寡欢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时地出长叹。就在他情绪低落之际,晴雯进来换衣服时不小心将手中的扇子掉落在地,导致扇子的骨架断裂。
贾宝玉见状,不禁感叹道:“真是个笨拙之人!将来你怎么办?如果有一天你要自立门户,你难道也是这样粗心大意吗?”
晴雯冷哼一声,反击道:“二爷最近火气很大啊,动不动就给人脸色看。前几天连袭人都打了,今天又开始找我的茬了。要是想打我踢我,随您便吧。就算是扇子掉了,也是家常便饭的事。以前那些珍贵的玻璃缸、玛瑙碗都不知被您弄坏了多少个,那时候您也没这么生气,如今一把小小的扇子,怎么就值得您这么大动肝火?何苦呢!如果您嫌弃我们,大可以放我们走,再去挑选更好的仆人。这样好聚好散,不是更美好?”
宝玉听了这些话,感到一阵怒火攻心,全身颤抖着,他努力压抑着情绪,冷冷地回应:“你不用急,总有一天我们会分开的!”
袭人在一旁听到这番对话后,急忙赶来,向宝玉询问:“好好的,怎么又生气了?是不是因为我暂时离开,又出了什么事?”
袭人在一旁听到了这番争吵声,急忙赶了过来,关切地问道:“好好的,怎么又脾气了?是不是因为我暂时离开了,又出了什么问题?”
晴雯闻言,不禁轻蔑地冷笑起来,讽刺地说:“姐姐既然口才了得,就应该早点过来,免得让爷动怒。自古以来,似乎只有你一个人在尽心尽力地服侍爷,我们好像从未有过机会。正是因为你的出色表现,昨天才遭遇了那令人痛心的窝心脚;而我们这些不擅长服侍的人,还不知道明天将面临怎样的困境呢!”
袭人听后心中既愤怒又愧疚,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看见宝玉已经气得脸色黄。在这种情况下,袭人只得强压下自己的情绪,轻轻推了推旁边的晴雯,柔声道:“好妹妹,你先去外面走走吧,这事确实是我们的错。”
晴雯一听袭人用“我们”这两个词,心里顿时明白了她指的是谁——自然是她和宝玉了。这让她不禁更加心生醋意,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讽刺:“我还真不清楚‘你们’是谁呢。不过别让我为你们感到羞耻!那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可瞒不过我的眼睛。就算你们亲如一体,也还没到可以公然称‘我们’的地步吧?明明连个正式的名分都没有,怎么好意思这样自称呢!”
袭人听了,顿时感到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羞红,心中明白自己言语中有了失误。
宝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顽皮的笑意,故意挑逗道:“你们这么不服气,我明天就去找太太,让她把你们都打出去。”说罢,他作势起身就要离开。
袭人急忙转身拦住他,眼中带着调侃的笑意,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宝玉一本正经地回答:“我要去见太太。”
袭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摇头说:“你这人真是没趣!如果真的要去回话,你也不怕别人笑话吗?就算她真的要认真去办这件事,也得等我们这股怒气平息了,找个适当的时机再向太太提起不迟。”
袭人急忙拉住了宝玉的手臂,语气中带着一丝劝解:“她可能有些迷糊,你又何必与她计较呢?你向来宽容大度,比这更严重的事不也一笑置之了吗?今日是怎么了?”晴雯则带着一丝冷笑回应:“我本就是个迷糊之人,哪里配得上与你对话呢!”
听到这里,袭人微微皱眉,试图平息纷争:“姑娘,你是在跟我争吵,还是跟二爷?如果你心里对我有所不满,我们私下里说就好,不必在二爷面前闹得沸沸扬扬;如果是对二爷有怨气,这样的争吵方式实在不妥。我进来只是想劝解一下,希望大家都能心平气和。可你却把矛头指向了我,既不像是真的生我的气,也不像是在责怪二爷。”
袭人疑惑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不解:“你这样的态度,既不像是生我的气,也不像是对二爷不满。这样夹枪带棒的方式,究竟是何用意?我也不再多言,让您自便吧。”话音刚落,她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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