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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的时间转瞬即逝,洛笙已经二十二岁了。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通过与王安合作卖酒,每个月都能稳定获得三坛神华液和一百多两银子。因此,他逐渐减少了武器的锻造量,平均每两个月才帮人锻造一把武器。
他的实力也在稳步提升,气血总量已经达到了上限。然而,他不敢再尝试突破,因为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不解决精神意志上的问题,突破时他一定会精神崩溃,变成一个神经病。尽管他一直在寻找解决之道,但始终没有头绪,只能暂时放下。慢慢的,他每日沉迷于享乐,无法自拔,洛全也说过他好多次,但是没有什么作用。
这一日,洛笙像往常一样,在春花楼听完曲子后,准备返回码头边的住所。当他快到的时候,现有人站在院外。这些人身穿的服饰洛笙认得,是城主府巡逻队的装束。洛笙不禁握紧了双手,走近后,院外的人示意他进去。洛笙踏入院子,看到一个中年汉子已经坐在院内的桌子上,同样穿着巡逻队的制服。洛笙心中疑惑,不知这些人找他所为何事。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听那汉子开口道:“我叫李权,是城北巡逻队的队长。你是洛笙吧?”
洛笙抱拳问道:“不知官爷找我有何贵干?”
李权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犹豫了片刻,然后用严肃的口吻对洛笙说:“最近城中不太平,来了一伙江湖武人,领头的是一名四品武者。就在早上,他们去了城北的锻造作坊。”
说到这里,李权停了下来。洛笙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禁激动地问道:“难道是我的父亲出事了?”
“节哀顺变!”李权沉重地说,“我们赶到的时候,你的父亲已经倒在院子里的血泊中。家中值钱的物品都被洗劫一空,那伙人在离开前还放了一把火。等我们追到城门口时,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出城,去向不明。我们打听到洛全还有一个儿子,于是就找了过来,希望你能帮他料理后事。”
李权将所有的事情如实告诉了洛笙。洛笙听到这些,身体开始颤抖,他大吼一声:“不可能!我前天还跟他说过话!”然后转身跑出了院子,向着锻造作坊的方向奔去。李权和院外的两人并未阻拦,而是拔出佩刀跟了上去。
随着离家越来越近,洛笙的心情也越来越忐忑。在离家还有三里地的时候,洛笙的心凉了下来,他看见锻造室的方向有淡淡的烟雾正在升起。他立即调用气血,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他就到了锻造作坊。门外也有巡逻队的人,见洛笙过来,便开口说道:“城主府办事,闲人免进。”
洛笙停下了脚步,用一种激动的语气说道:“这里是我家,让我进去!”
“让他进去吧!”后面传来李权的声音。李权是一名内气武者,但由于年龄较大且缺乏资源,没有再进一步的希望,便在城主府挂职做了巡逻队的队长。尽管如此,跟上洛笙的度他还是尽了全力,心中不禁有些震惊。
见李权话,城卫便没有再阻拦。洛笙此时反而有些犹豫了,他有些害怕看到父亲现在的样子。定了定神,他还是走了进去。走进院内,入眼便是一滩鲜血,旁边有一块白布盖着一个人。屋子里的大火已经被扑灭了,但是里面的东西除了一些铁制的物品,其余的都被烧光了。
隔壁的锻造室也一样,还有一些余烬正在冒着淡淡的烟雾。洛笙有些颤颤巍巍的走向白布盖着的尸体,他轻轻的掀开一角,看见洛全的衣服,心中更是浮现出一股无法言语的悲痛。
随着全部的掀开他看见洛全的脸,他捂着胸口,脸上挂着一副不舍的表情,胸前一道伤口直入心脏,一刀毙命。洛笙再也绷不住了,双眼变得红润,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母亲死后洛全独自抚养洛笙长大成人,虽然他的灵魂不属于这里,但是这二十几年来洛笙早已将他当做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来看。现在的他有点不知所措,洛全走了,他心里除了悲痛,还有些迷茫。
见洛笙伤心得差不多了,李权才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洛笙的肩膀,安慰道:“洛兄弟,别太难过!我已经将此事上报给乾元司了,他们绝不会放过那些恶人。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安排好你父亲的后事,让他能够安息。”
洛笙转过身,眼含泪水,对李权说:“李哥,你们去忙吧!我想单独陪陪父亲。”李权点了点头,他知道洛笙需要时间来处理这份悲痛。
作为城北的负责人,李权之所以对此案如此关注,不仅因为这是近年来城内起武者犯下的杀人抢劫案,更因为这涉及到武者世界的秩序。通常,城内的案件要么是琐碎小事,要么是普通人的犯罪,只有武者犯下的罪行才需要上报给乾元司。
“好的,洛兄弟,我们这就走。”李权回应道,然后示意手下的人撤离。他们需要返回内城,李权也必须回去汇报今天的情况。今天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已经太长了。
随着李权等人离开,洛笙缓缓走到父亲遗体前,双腿弯曲,重重跪下。他的膝盖触碰到冰冷的地板,鲜血染红了他的裤腿。他静静地跪在那里,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空气沉寂而沉重,只有洛笙微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良久,洛笙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血红的光芒。他紧握双拳,声音低沉而有力:“爹,我会为你报仇的。”这句话,像是一句誓言,更像是一声怒吼,充满了杀意。
十天后,洛全的丧事已经悄然结束。洛笙选择了低调而庄重的仪式,他将父亲安葬在母亲身边,墓地周围环境宁静而祥和。他没有邀请太多人,只是委托几位亲近的朋友,如王掌柜和黄石匠,这些与洛全一家关系密切的老熟人,来参加这个简朴的葬礼。
葬礼那天,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墓地上,为这个悲伤的时刻带来了一丝温暖。洛笙站在父母的墓前,眼中充满了哀伤。他轻轻地将一束鲜花放在墓碑前,低声说道:“爹,娘,你们现在可以团聚了。”
葬礼结束后,洛笙没有立刻离开。他静静地跪在原地,闭上眼睛,回忆起与父亲共度的二十年时光。那些温馨而珍贵的记忆,如今成了他心中最宝贵的财富。
在离开之前,洛笙再次看向父母的墓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他默默誓,一定要找到杀害父亲的凶手,要让那些凶手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