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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吴承懿准备歇息时,同杨大娘子商量让璟禾去自家书院读书两年的事情。“老爷,小七她一个女孩子怎好到男子书院去读书呢?族中闺学岂不更合适?可以和族中姐妹亲近亲近,也可和其他府上千金结识并成为手帕交。再者说过两年璟禾就1o岁了,想着为她早些开始相看人家。”杨大娘子微皱眉不解的看着吴承懿。“我的好夫人,元姐信里写了,想禾儿去京师读女子学院,见见世面,这不也是为着禾儿的前程吗?”听到这里,杨大娘子有些松动,“可...夫君,我就元儿和小七这两个姑娘,元儿已经嫁娶京里,元儿在婆家受气,我们也不能即使给元儿撑腰,这禾儿本就是幺女,留在咱们身边不是更好吗?再者说了,3年前风寒,禾儿烧的多厉害,反反复复的,险些就去了。要是去了京师,谁照顾她呢?”杨大娘子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低头擦泪。
吴承懿轻轻的把妻子拉进怀里,轻抚她的背。“唉~静怡啊~我怎不知小七身体虚弱,养了这3年才补回来些风寒损伤的身体。璟裕不是在京中任职嘛?这也快要成亲了,在京中的大宅子办婚礼,到时候咱们都要去京中,到时候你也可和大儿媳好好交代交代,长嫂为母,牟家的姑娘的学问可不输男儿。你也可多留些时日,等禾儿习惯了,夫人再回来也不迟。”吴承懿拿起小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说;“所以啊~我想让阿禾去书院读书,这样去京师的女子书院读书时,不会让人笑话去。”吴承懿看杨大娘子还是有些踌躇。“夫人不急,距离9月还有些时日,你可再想想。”杨大娘子微微点点头。
小记:吴璟禾家人对她的爱称——小禾、阿禾、小七、禾儿等等...
八月的一日清早,“姑娘,醒醒~该去主君书房读书了。”朱鹮叫我起床,然后我起床洗漱更衣,简单的吃了早饭。带着朱雀去了父亲书房。下学时间,“璟竹,你先回去。为父有事和你阿姐说。”璟竹行礼告退后,回了后院。“阿禾啊,父亲和你商量件事,和你九弟去书院读2年书。但不能暴露身份。你可愿意?”父亲试探的望向听见他这番话有些呆呆的我。“女儿,愿意!”我爽快的回答。(os.来到这里这几年就没出去过,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当然好了。耶!!)从父亲书房回到自己的院子,“姑娘这是主君派人给您送来的。”云雀端过来一个包袱。打开一看是书院学子人人都要穿的学子服,还有男子束的事物。
午后未时,“姐姐,姐姐!”只听一个兴奋的男童音传来。紧接着是九弟的小厮鹰隼焦急的声音“九少爷您慢点,小心摔倒!”我起身走出内室,和九弟撞了个满怀。“哎呦!九弟,什么事,让你急吼吼的跑来呀!”被撞疼的我眼冒金星。“七姐,你没事吧?”璟竹关心的说到。“没事,没事,就是有些疼。来我书房说话”璟禾抽出帕子给璟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拉起璟竹的手往书房走。朱鹮她们已经把茶水瓜果糕点放好在书房里,默契的都退出书房。
“说吧~因为什么急着跑到我这儿?”喝了口茶问璟竹。“姐姐,是我急躁了些。是因为我听爹爹说你同我一起去书院念书。我太开心了!”璟竹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璟禾。“还有呢?”璟禾问。“哦,还有四堂哥他们说是今日晚些时候到。说是明日来拜见祖母和父亲母亲,此次他们回来读书,大伯父派了心腹管家和嬷嬷来管理在福新的宅院。”璟禾听过后,心里默默叹口气‘刚安静没几天的日子。算了,不要为了其他人影响我去书院读书的。这大伯娘把庶出的儿子一股脑儿的都送回来。可真是......唉~~。’
第二日,松鹤堂。
“孙儿璟材、璟栩、璟杉,给祖母请安!”
“快起来,快起来!祖母的乖孙们~方嬷嬷快、快把我给几个孩子准备的礼物呈上来。”璟材他们三个刚起身站定好,方嬷嬷身后跟着三个丫鬟端着礼物来到他们面前。“祖母啊!希望你们好好读书,有个好前程!”祖母语重心长的说。“是!祖母!定不负祖母所愿!”三人振振有声的回答。祖母送给他们的是品质上乘的养殖玉佩,上面雕刻着寓意吉祥的纹样。
“侄儿璟材、璟栩、璟杉,给二叔父二叔母请安!”起身站定等吴承懿训话。“尔等,千里迢迢回来读书,要知道读取功名这条路之艰辛,需克勤克俭,不可好高骛远!既然来了。就安下心来好好读书!为自己,更是为家族!”然后,“是,二叔父!侄儿谨遵教诲!当不负叔父教导!”杨大娘子和蔼地说:“来了就好。你们好生住着。好好在书院读书。不用担心吃住行。都会为你们安排妥当的。吴主管已经去驿站把你们的行李运回来了。往后你们就住在前院的‘听雨轩’、‘清风阁’、‘望雪斋’。”三人齐声应是并道谢!杨大娘子送给三人的是上好的文房四宝。“往后啊~和家中兄弟姐妹,好好相处!”祖母嘱咐道。“老夫人,饭菜已准备好。您看可否开宴?”“嗯,开宴吧!”随后大家移步松鹤堂偏厅用饭。
饭后喝过一盏茶后。杨大娘子带着璟材、璟栩、璟杉去前院住处,嘱咐到:“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你们自行改动,缺什么派小厮丫鬟和赵嬷嬷讲。断不会缺了你们什么。”“是,二叔母!”三人齐声回答。都安顿下来后,杨大娘子回了内院。
午后,吴承懿派人叫三位侄子来前院书房会话。“你们在雅泰书院的表现,我已从你们父亲和先生的书信中得知。诗书策论等功课方面的作业也一并带来了。我知你们是庶出,不得嫡母欢喜。但也不至于差到如此程度。你们可想过今后将以什么安身立命!”三人瑟瑟抖。“二叔父,我们知错了。定会改的!”璟材强稳住心神说。“好了!既然回到自家的书院来读书,就安下心来用功读书。想想日后做什么路,走怎样的路。”歇了口气,又道“你们堂弟今年也要进书院读书,他年纪小,你们做兄长的要有当兄长的担当。”三兄弟齐声应是。考教了番学问后,把在“林墨小筑”的璟林,在后院的璟竹叫到前院一起用了晚饭。
晚上,梧桐院。
二房夫妻睡前聊天,“夫君,你会不会对璟材他们太严厉了些。毕竟是隔房的孩子。”杨大娘子有些担忧的说。“唉~我也不想啊。大嫂不待见这几个庶子庶女,二姑娘不就是小小年纪就过继给咱们房了。这三个小子的小娘和璟茗是一奶同胞。就是璟茗日后多一份依靠。其实他们三人没有像大哥和雅泰书院的夫子说的那么不堪,我今日有考察一番,还是有希望的。教导好了,也不负兄长所托。”吴承懿惆怅的说道。“当年不就是看璟茗的小娘,身段看上去是好生养的。婆母还真没看错,在大嫂连生5为姑娘的时候,生下3个哥儿。可这也就成了大嫂的眼中钉肉中刺了。故意养废也是有的。你看这次,接着由头3个庶子都送过来了。”杨大娘子轻轻的揉了揉额头。“能怎么办呢?尽心尽力的看顾吧!不要让人挑出错就好。夫君,睡吧~辛劳一天了。”吴承懿起身熄灭蜡烛。
九月
“姑娘、姑娘、我的好姑娘!快醒醒,今日是您去学院读书的日子。不能迟到!”朱雀大力出奇迹的把璟禾拉了起来。璟禾迷迷糊糊的被拉了起来,“啊......什么......上学......我九年义务教育,高中三年,大学四年不都毕业了......还读书......”璟禾呢喃地、断断续续的说着。“姑娘您说什么?朱雀听不清。”朱雀又晃了晃璟禾。猛的一下惊醒“啊......朱雀啊~今日要去书院读书,要穿学子服的,梳男子髻。你可学会了怎么束髻?”朱雀和鸿鹄一起帮璟禾洗漱,云雀拿出熨烫好的书院学子服。“学会了。姑娘且放宽心。”朱雀爽快的回答着璟禾。洗漱结束后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朱雀她们梳妆。穿好学子服,带着男仆打扮的朱雀去了梧桐院用早饭。
和父亲母亲弟弟一同用饭,璟禾觉得很幸福。饭后,吴承懿喝着茶,杨大娘子不放心嘱咐着璟禾璟竹,还嘱咐璟竹要多多帮助璟禾。毕竟自家孩子哪个读书好一些,为娘的还是知道的。还吩咐朱雀和鹰隼要细心照顾姑娘和少爷。“父亲母亲,请放心!我们会好好读书,友爱同窗。在书院中和三位堂哥好好相处。”杨大娘子听到女儿如此懂事甚至欣慰。还没等开口称赞,就听到璟竹说:“父亲母亲,请安心!我和七姐姐会互相帮助,好好读书!就像姐姐说的。友爱同窗,在书院中和三位堂哥好好相处的。”吴承懿点了点头,“好了,该去书院了。”
前院,璟材三兄弟也洗漱好,穿戴一新。用完早饭,带着各自的书童,在大门口规矩的等着二伯一起去书院。正在他们等着了不到一盏茶时,看着二伯身后跟着,璟林、璟竹,还有一位没见过的,同样穿着书院学子服的男童。兄友弟恭一番后,璟杉问:“二叔父,这位弟弟是谁啊?我们都没见过。”咳了咳说:“这位乃吴氏旁支子弟。没见过也是正常的。以后一起去书院读书,相互照顾!”吴承懿还是不想太多人知道禾儿的事,轻抚自己的胡须。“好了,都见过了。上车去书院吧!”
到书院后,吴承懿带着璟竹和璟禾去书院的幼学。璟林带着璟材兄弟三人去丙子班报到。璟禾和璟竹坐在各自的蒲团上。没多久就开始了一天的课程。吴承懿有些担忧,所以在课堂外徘徊了一阵儿,才回到在位于上山书长所在一进院落。自从璟禾璟竹到书院读书,吴承懿在书院的时间也恢复到过去的程度。璟禾璟竹在书院里也适应的很好,尤其是璟禾。
“小九啊~这书怎么那么难背呢?”璟禾在和璟竹哀嚎的同时。
前院
“四哥,锦山书院怎么比在雅泰书院还要严格呢?以前还能靠小聪明,现在......。”璟杉向璟材抱怨道。璟材向璟杉的头敲了个暴力,说:“原来的书院是嫡母娘家的书院,咱们在那里哪会严格要求咱们?你也不小了,怎么就不多想想呢?连刚进幼学的九弟都不如,你还觉得自己有小聪明?好大的脸面啊!”被自家哥哥从身体上到精神上都敲打的痛到打颤的璟杉,弱弱的说:“可......可是,我们和九弟怎么能比,人家是嫡子,从小是叔父启蒙。再看看咱们家,四哥那时候不过是在课堂上被先生夸奖几句,后又被夸文章写的尚好,大娘子知道了,小娘就被罚了,屋里的碳就被减了半,好在父亲看在小娘这些年在后院安安静静的,没有给大娘子添麻烦,又生了咱们几个。才没有让小娘在那个冬天挨冻。”说着说着璟杉眼里有了些雾气。
“唉~八弟。男子汉,哭什么哭。咱们现在不比在雅泰书院好,二叔母吃穿用度上都是按嫡出的分利给的,看璟林就知道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嫡出的呢。可见二叔母作为主母的宽厚。再说二叔父,一院之长,每日要处理书院的事就够头疼了。还每日抽出时间,考查咱们学问,每七日还给咱们补习功课。你想想这在咱们那个家,可是有的?这几年,两位幼弟开始启蒙了,每当咱们被父亲考教学问,不都被大娘子打断,以各种理由被叫到后院给那两位。”喝了口茶,缓口气。璟栩又说:“八弟,我知你还有些小孩子心性。我和四哥筹谋的这一切不过也是为了咱们三人有个好前程,以后把小娘接出府安养,不再受制于大娘子。你可明白?”璟杉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我们来了也有2个月了。也在二叔母有意或是无意的安排下见了二姐,写信回去也好让小娘安心。二房的人还是好的,没有苛待她。我也私下打听了,咱们这位二姐也是不省心的,二叔父二叔母还能这么宽厚的对待二姐,也是不易的。”璟材轻轻揉了下额头,说:“咱们呢?好好读书,听叔父的准没错,看看大哥二哥,就知道我们的未来不会差。可不能像二姐姐似得没良心!你们可要记住二叔父一家对咱们得好,日后当报答!”璟栩和璟杉重重的点头,“是,四哥。我们记住了!”
这三位的谈话,几乎一字不落的都传到吴承懿的耳朵里。心里默默地叹口气,毕竟是隔房的家务事。做弟弟的怎么好过问什么呢?为了家族长远,把他们教导好就是。此事也和杨大娘子讲了讲,夫妇二人意见一致。
冬日,锦山书院。
依山而建的书院上下银装素裹。“画堂晨起,来报雪花坠。高卷帘栊看佳瑞,皓色远迷庭砌。盛气光引炉烟,素草寒生玉佩。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幼学里孩童们齐颂李白的《清平乐·画堂晨起》。夫子看着书院雪景,一时兴起,改了今日教学内容。说:“今日,我们看着雪景讲这诗,可能对你们而言有些许难,我知,你们定有聪慧之人,早已背过。”
“这是一豪迈......”夫子开始慢慢地讲起这诗。璟禾却已经思绪万千‘李白,李太白,我只记得《静夜思》,《将进酒》和《蜀道难》后两还背不全。这还没听说过,但是看起来依旧能看出李白这位大家诗歌的浪漫。’
下学时间,“杜夫子,打扰了!山长有事找您,请您清平院议事。”一位书院管事轻声告知,并等候杜夫子。“璟竹啊~监督你那位族兄抄今日诗歌5遍,可不要忘记!明日同功课一起交上来。”杜夫子嘱咐完这句,就随管事去了清平院。夫子走后,学童们才笑出声来。虽说不是第一次了,但这位璟竹的族兄罚抄太多次了。实在是非常人能比。璟禾心态良好,抄书这件事简直就是家常便饭。璟竹深知姐姐脾性,也无波无澜,吩咐书童收拾。和姐姐一起走出了学堂。
路过书院梅林,红梅朵朵,映衬下的冬日雪景格外的美,深深的吸了口气,梅香沁入肺腑真是舒爽啊!没等两小只在梅林感受完这美景之时,听到背后“美,甚美啊!”璟禾璟竹齐齐朝后看去,只见一位身披厚重斗篷,手拿暖炉的青衫男子,缓缓的走近。看见两位学童打扮的孩童,微微愣了一下,赶紧拱手一礼“在下,瀚文书院林十安。”璟竹,还礼。“锦山书院吴璟竹”璟竹微微捅了下有些许怔愣的璟禾,缓过神来的璟禾还礼。“锦山书院吴鸣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