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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雪斋。此时红梅树已经绿意葱葱,整片梅林生机盎然。与冬日红梅盛开时,大为不同。璟禾、璟竹慢慢地适应了在书院的作息生活。璟禾那平平无奇的功课依旧平平无奇,倒是因为常常被罚抄,字倒是练得比以往好了很多。八月初五,璟禾、璟竹回到府里。府里张灯结彩,喜气盈盈的景象。‘这就是古代娶亲的府中布置啊~。和影视剧里的没什么太大出入嘛。不知道准新郎官我大哥紧不紧张。’和父母兄弟用过晚饭后,说了在书院有趣的事。璟禾回到自己院子。
泡了舒服的热水澡。“云雀啊~家里这半个月可有什么事吗?咱们的院子守住了吗?”云雀给璟禾拿干帕子擦着头,听到璟禾的询问。回道,“姑娘,走的头几天,八姑娘来过几次,无非就是想趁姑娘你不在,拿您几件饰衣裳,第三次时,找了个由头在咱们院子里闹腾,奴婢不知道怎么办?就赶紧去找大娘子和老太太做主。姑娘你说,八姑娘怎么就像是魔障了似的,专和您比,还爱管您要饰衣裳。”听着云雀讲着,璟禾心里纳闷,怎么就这么喜欢拿别人的东西呢?还好自己把贵重的、非常喜欢的饰衣裳等锁了起来。摆在明面的也都比常见的样式新奇些,不会被拿走太过心疼的。就这还不知足。“大娘子怎么管啊。隔房的姑娘。老太太话,送回懿园,自己的院子禁足3个月,罚抄女则女训5o遍,家训5o遍,打了手板1o下。第一次被罚这么重,八姑娘吓得晕倒了,是被抬回去的。”璟禾倒了杯茶递给云雀润润嗓子。
‘呵呵了,真当祖母吃斋念佛,就是泥捏的菩萨了。虽然平时向着大房,但是可但是我璟禾才是祖母心尖尖上的人。哼!这下总算找到可以罚她的理由了。想想璟珺被打,苦兮兮的罚抄,真想大笑三声‘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哼!!。’正在心里演小剧场的璟禾被云雀的又一个消息回神了。“还有姑娘,十一姑娘也被罚了。因为八姑娘来咱们院子闹事,就是拿十一姑娘做的砝,说是十一姑娘丢东西了,就在前两次来咱们院子是丢的。和八姑娘一起来闹的。打手板1o下,已做惩罚。”喝了口热茶后,躺下。“还真是有趣啊!你们守住了院子,赏全院上下一个月钱。”云雀听到有赏,很是高兴。“谢姑娘!奴替大家伙谢姑娘。”看到云雀要跪,璟禾赶忙起身,扶了一下。“好啦,好啦~你们看住了院子。理当有表扬,以及落到实处的表扬。”
璟禾和云雀一起躺下,云雀给璟禾打着扇,“姑娘,还未来的大少奶奶一行送亲的人,前几天到了驿站,然后大娘子派人接到永安巷的三进院子,供一行人歇息整顿。明日一早从那里接亲。还有姑娘,我好奇去潇竹馆看过,很是气派的样子,那景色和咱们院子不分上下呢~。还有......。”云雀还在说着府里的事,璟禾的思绪在飞。‘嗯.....我也想去看看大哥的院子。潇竹馆,大概有好看的竹林,北地少有的小桥流水之类的。听母亲说未来的大嫂嫂学识是非常好的,大姐姐信里也是这样说的。日后去京里也要在未来嫂嫂手下生活,还是抱好大腿。明日接亲回来,按照古人的规矩,新娘会饿一天。那我要准备一个食盒给未来嫂嫂吧。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太懂事了。’云雀还在说着什么,璟禾嘱咐道,“云雀明日准备一个食盒,明日我要在嫂嫂面前去刷波好感。”听到着新鲜的话,云雀怔愣了一下。讷讷的应是,在云雀心里,不管自家姑娘说什么都是对的。
八月初六一早,被朱雀云雀等人收拾的像一个年画娃娃般。‘这两个像是丸子用红绳束起的髻,还能装可爱几年,这年画娃娃的装扮,我忍了!可是,又不是我结婚,起这么早干嘛~?不理解,但尊重,好困啊~。’等到了正堂,看到大房三房的弟弟妹妹也都是年画娃娃般的,甚是喜庆和祥,不一样的是,璟禾的红绳缀着珍珠和金珠,其他姐妹缀着金珠。‘呦呵,还敢朝我翻白眼。看来书抄的还不够啊。手掌打得不疼。要不是我哥婚礼,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你能放出来。呵呵~’看到璟珺对自己翻白眼,璟禾不以为然,向祖母、婶娘们行礼。
与吴家关系好的人家,早早就来帮忙了。来参加婚礼的夫人根据自己喜好围着璟禾、璟珺、璟瑶、璟瑜、璟棉、璟瑷的身边,璟禾的脸都笑僵了,脸蛋被捏的也有些痛。转身看看其他姐妹,也都在揉脸。璟云和璟兰跟在杨大娘子身边照应女眷,学习如何招待客人。璟旻、璟梅、璟彦、璟棠、璟棣都还小,都安排在春华居,由四夫人方大娘子照顾。沈大娘子怀孕月份也大了不方便待客,带着璟昇和璟盛在沁雅轩。璟祈、璟材、璟栩、璟杉、璟竹一同在前院。
听到鞭炮声时,大家都欢喜的朝大门口的方向望去。杨大娘子和吴承懿坐在主位,老太太方氏坐在主位左侧的主宾位。璟禾等那孩子站在老太太身后,璟祈等站在吴承懿下位置李县令身后。一对新人慢慢走近,随着傧相“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礼成!”大公子吴璟裕和新妇牟氏,跟着跪拜。之后吴璟裕和牟氏随着喜婆去了婚房。到了潇竹馆的婚房,喜婆说着吉祥话,然后按照礼节,一一完成,吴璟裕挑开新娘子的红盖头,喝了合衾酒,新娘接过喜婆地过来的一小碗饺子,“新娘子,生不生啊~?”牟氏羞涩的回道,“生。”婚房里的人哄笑开来,说着祝福的吉祥话。所有礼节完事后,看热闹的都退了出去,璟裕轻轻握了握牟氏的手,说:“你安心等我,我出去应酬来府祝贺的亲朋。放心我不会饮太多酒。我先出去了。”牟氏脸红到,耳朵尖尖都红了。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了。璟裕出门应酬了。
过了半个时辰后,听到脚步声,刚刚卸下钗环,净完面的牟氏,正在小口的吃着点心。望向门口,只见一个像年华娃娃一般的小女孩,手里拿着食盒,潇竹馆的小丫鬟对牟氏的贴身女使秋霜悄声说“这是府里七姑娘,大少爷亲妹。”秋霜赶忙和牟氏说明。璟禾把食盒递给向她请安的冬雪,“给嫂嫂请安!我是今日新郎官的七妹妹璟禾。”牟氏端起和蔼的笑容,“妹妹无需多礼。”璟禾笑得甜甜的,“嫂嫂辛苦一日,想必没有好好用上一餐,我听大哥哥安排给嫂嫂送来些吃食,望嫂嫂好胃口!”牟氏听后心里暖暖的,想着相公如此细心,甚是熨帖。夫家幼妹也如此有礼,婚前的担忧少了些许。“谢谢小姑子!”安排丫鬟们摆好饭食,“不客气!嫂嫂请用!璟禾走咯~。明日认亲时再见!”璟禾行了一礼,吐了吐舌头,转身俏皮的走了。
看着璟禾走远后,牟氏走到桌前吃起‘璟禾’带来的饭食。“老奴,给大少夫人请安!”牟氏赶忙放下筷子,“免礼!”秋霜很有眼力见儿的给杨嬷嬷一个荷包。“老奴,是大娘子身边的杨氏,大娘子知道您辛苦,这一日为着婚礼很少进食,准备了一副席面。”随后,跟在杨嬷嬷身后的丫鬟们在桌子上摆满了吃食,和璟禾准备的摆的满满当当。牟氏心里很高兴,但要维持端庄的姿态,和善的微笑“谢谢母亲!”看到杨嬷嬷没有对自己在准备吃东西,眼神和语气里都没有表示不满,应该是遇见刚出去的小姑子了。母亲说吴家是和善人家,真没说错。吴家大姑娘也是京中后院夫人典范,这算是没嫁错人家嘛,应该吧。杨嬷嬷走后,牟氏安下心来慢慢地用完饭。又过了一个时辰,璟裕回到了潇竹馆。身上有微微的酒气,眼神温和。对牟氏微微笑着,点点头。转身去净房洗漱。等璟裕洗漱好,牟氏已经换好大红寝衣。洞房花烛,一夜欢好。
第二日,松鹤堂。吴家众人依齿序坐好。“大少爷、大少夫人到!”牟氏随着老太太身边的张嬷嬷,长辈就跪下敬茶,同辈的弟弟妹妹给牟氏行礼。老太太送上的认亲礼是金镶红宝石头面,杨大娘子做婆母的送的认亲礼是金镶珍珠点翠头面,又拉住牟氏手退下一只羊脂白玉镯到牟氏的手腕上,作为家翁的吴承懿送给儿媳妇一副收藏的名家字画,沈大娘子送上的是翡翠头面,小杨大娘子送上一对水头上乘的玉镯,方大娘子送上的是一对宝石耳坠。牟氏都大大方方的收下。牟氏送给长辈们的是亲自制作的鞋袜,老太太收到的多一样是一本手抄佛经,婆母杨大娘子收到除鞋袜外不一样的是一件绣工颇为不错的插屏。送同辈的妹妹们的是荷包,荷包里装着一块玉牌,上面雕刻着吉祥花样;弟弟们收到了文房四宝和扇坠。
认亲礼后,长辈们关怀着牟氏这位新嫁娘,聊着家常。牟氏,名云溪,字芳华。年十七,清流世家牟家嫡出三姑娘,隐退的太子太傅牟老太师孙女。善诗书,管家里事也不在话下。曾就读女子书院,与吴家大姑娘璟元是手帕交。吴家大少爷吴璟裕曾拜师于牟老太师门下,故而有机缘和牟家结成姻亲。
婚后,杨大娘子作为婆母没有要求牟氏立规矩,但牟氏还是规矩的伺候杨大娘子早起洗漱、端茶,去松鹤堂为老太太抄写字大一些的佛经,方便眼睛已老花的老太太翻看。第三日,杨大娘子和儿媳妇说,收拾收拾准备和裕哥回京,你们刚新婚,怎么能留下你一人呢。你婆婆我呀还年轻无需你留下伺候。底下的弟弟妹妹还需要你们帮衬着。倒是候你在京中多费心照应。虽说夫君说了会带她回京,但牟氏听到婆母不会留自己在身边,心里是欢喜的。明白自己是长嫂,有教养弟弟妹妹的责任。但婆母的善意,牟氏还是感受的到的,能这么摊开和自己讲,已经是明事理的婆婆了。忐忑的心安下了。第四日,新婚小夫妻坐上了回京的马车。
大哥大嫂回京后,璟禾璟竹又回书院梅林雪斋。八月休沐日,书院无其他学子。璟禾便没有梳任何髻,披散着头,打开窗户,铺好一页宣纸,慢慢地自顾自的磨墨。‘比起在府里,书院还是凉爽很多的。二十多日未见母亲,还是很想念的。大哥哥的婚礼很是热闹,大嫂嫂虽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但也算是气质学霸型的美女。大哥穿上大红色新郎服,很是帅气。两人算是一对璧人呢。’在宣纸上画出梅树苍劲的树干,不知道再怎么画下去。“唉~咋整啊!没有艺术细胞,读书也不行,我这种废人。唉......。”璟禾自言自语。
站起来,往梅林里走去。漫步在梅林里的,“闻道梅花坼晓风......诶,不对,梅花还没到开的时候。”摇了摇头,朝山下望去,颇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打扰姑娘了,不知是哪位府上的。为何在锦山书院梅林中?”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心里一紧。‘糟了~狐狸!怎么办,该怎么办!?璟竹去清平院找夫子讨教学问了。’璟禾一边想如何怎么办,一边抬起手用衣袖遮面。璟禾缓缓行了一礼。“林兄,早啊!我‘吴鸣芢’啊!八月休沐,难得松弛一下,未梳髻,失礼了!”说着又行一礼。“多有失礼了,小弟我先告退了!”不等林十安说什么,璟禾后退三步,转身往雪斋走去。
‘这不是吴先生的幼女吴璟禾嘛?怎么是吴鸣芢的这小兄弟不束的样子长的和过年时见到的那位颇为相似呢?难不成?’林十安觉得自己想多了,摇了摇头不去再想。在清平院讨教学问时,“从之啊~(林十安的字),你这篇策论......”不知怎的频频走神想起‘吴璟禾/吴鸣芢’,佯装咳了咳掩饰过去,然后专注心思向夫子讨教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