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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颙?”
楼梯上传来方婷的声音,她凭内力听到了刚才他们的对话。一时间,三人同时转头来看她。
对上他们的目光,方婷才反应过来似有不妥,急着走过来解释说:“方才起身,见木青妹妹不在身旁,急忙四处寻觅。找到这,恰巧听到你们在聊什么异兽。”
“我昨夜提起过的,卯时我会晨起修练。”
“哦对了,瞧我这记性。你说你是被师父拾得的,没有灵气所以要勤修基本心法,我睡了一觉竟都给忘了。”方婷掩嘴失笑,一副迷糊的小女人姿态,仿似真忘了。
夜胧眼神一黯。
木青听了,低头不语。卓兮紧张地盯着她低垂的眼,沉默,手里握紧了拳头。虽然之前木青也跟他提过此事了,但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听起来还是很刺耳。
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说了也就说了。清晨的风还是有一点凉的,刚才热起来的身体,现下也有了冷意。
夜胧说:“先回去洗漱吧,刚出了汗,当心风吹了着凉。颙的事,稍后在前厅食早的时候,再具体来说。”
说罢,四人各自回房。
不一会,方婷跟木青下楼,夜胧跟卓兮已找好位置,招手让她们过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卓兮早就摸清木青喜好,单独给她点好了咸豆腐脑跟炸的脆脆的糯米饼,招呼她来坐身边。这样,方婷也理所当然地坐在了夜胧边上。
他们三人各自点了自己的吃食。方婷心中好奇,实在无心下咽,她先开口问:“先前你们说的颙,到底是什么呀?”
木青看了夜胧一眼,答方婷道:“我也是从少时看过的异兽录中联想到的,长有人脸又有四目的兽,觉得十分奇特,当时读完我觉得有趣,便记住了。”
“传说那是一种长有人脸的鸟,黑色长羽覆盖全身,夜间喜栖在枝间。听到声响会脖颈保持不动,然后猛然回头,人若对上其四目,甚是可怖。”
“还有此等异兽?”方婷心下骇然。
“恩,很早以前,多现身在令丘的中谷一带。那地荒芜,多野火,此兽却并不怕火,甚至会衔着着火的枝条四处抛洒,导致野火旺盛,难以扑灭,常年火灾也导致当地土地干旱,人们难以生存。但这些都是很久远的事了,那一带的颙也几乎绝迹了,现在此地冒出的这个,并不确定是否是颙。”
“我怎么没听说过。”方婷略微尴尬的看了一眼夜胧,对方并没有回望。此兽若有记载,本该她也有所了解的,但她对此头脑一片空白。
心下略微有点烦躁,也怕夜胧看轻了她,方婷讥笑一下说:“你年岁还小,记忆有偏差,兴许记错了。哪来的什么四眼怪兽,就是那个赵老三胡诌罢了,康县这么多百姓,偏只有他看到了?”
正说话间,听得远处一声尖叫:“死人啦!”
四人一愣,反应过来后都朝呼喊方向跑去。
卓兮还不忘背起脚边的竹篓,现在人心惶惶的,可不能让百姓现这头会说话的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卓兮外出都时刻把竹篓背在身上。
好在火风非常安静,从不主动现身惹事,它能隐匿在山中几十年,想必早就对世俗不感兴趣了。
几人赶到喧闹处,现百姓们围成一个大圈,正中间,赫然躺着一具尸体,血流满地,场面惨烈!
人群中有一人突然惊叫:“这不是王小川吗?!”
“昨夜不是还好好的,怎今日就死了!”
“真是惨啊……到底是何人所为啊……”
有人吵着要报官,人群里一人挤出,脸色惨白,哆嗦地道:“他莫不是……遇上了家门口松树下出现的那四眼怪人吧……”
众人定睛一看,说话的就是昨夜喝酒的赵老三。此刻,他腿抖成了个筛子,似风一吹就要断了。
“什么四眼怪人?”有人出疑惑。
“就是前日里……有次夜半,我途经他家门口,瞧见的树梢底下站的一人……那人脸上长有四个眼睛!肯定是他……”赵老三越说越激动,声调都变了。
人群顿时慌乱起来,大家都被这骇人的话吓到,窃窃私语声不断。
夜胧几个对视一眼,那王小川死的着实怪异。现下也不好判断是否为妖兽所为。人群本就恐慌,若告知这处有妖兽出没,断然会引起骚动。
就在这时,县官带着衙役赶到,大家这才让出一条道。
康县实在是个小县城,人命案子都几年未生了,所以短短一刻便有人报官,县官刘能不敢耽搁,亲自赶来安抚民心。
“诸位,此人之死本官自会尽早查清。但在此之前,切莫自我恐慌,散去吧,查清之后会有告示贴出的。”
说完,几个衙役抬着那具尸体便回县衙了。刘能眉头紧锁的跟在后面,经过夜胧一行的时候,瞥见他们剑上的火花图纹,一愣。
他踱步过来低声对着夜胧说了一句:“几位可否随本官回趟县衙。别紧张,只是有点事想请教一下。”
本来夜胧也是想再仔细观察一下那具尸体的,现下既然县官开口相邀,那正好可以前去确认心中所想是否正确。
猎兽堂素来与官场无牵扯,但是从来也不冲突,本质上都是为民。
夜胧四人跟着刘能来到殓房,仵作正在验尸。那王小川后脑血肉模糊,周身被翻来翻去。方婷心中作呕,不敢上前细看。
木青虽惋惜他人之死,但心中并无害怕之情。她对其死亡也有疑惑,所以跟着夜胧卓兮二人凑上前去细细观察。
血肉模糊的脑袋,不太好辨认死因。
这时,仵作已验的差不多了,他回头向刘能作了个揖,开口道:“大人,小的刚才仔细观察了这具尸体,其身上各处均无伤口,只有头部后脑受到重击,似被什么利器割出了一道大口子,血流不止而亡!”
刘能点了点头,脸色沉寂,回过身来看着他们四人,做了个请的姿势。
待把他们领到前厅,驱除了众衙役,刘能这才开口道:“四位可是师出猎兽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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