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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看着已有月轮十分之一大小的那五个火热星辰,知道已经来不及躲避。
不过,这样也好。
仇人已死,这残破的一生的主线目标也算结束。
如此离开,应该也好在被上层因任务失败而清理。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
她打开了麦克风,调频到与16号单独通讯的频段。
“战况有变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无论地上有什么动静,你都必须待在地底。这是我个人的指令,在计划之内,请无论如何,坚决指行。”
清冷的声音,简短的命令。不等对方回答,1号将通讯设备摘下,然后骑士长枪挑成碎片——
16号是无罪的,她虽然同样杀伐无数,但她并不知道是为什么,不知者不罪;
况且,即便她有罪,那一身的机械、麻的折磨也已足够。
作为被战争夺去双亲和身体的孩子,她本身是无罪的,有罪的,是那些怀着野心,动战争的人。
她需要活着,需要等待一个人,把她从苦海中解脱。
而1号自己则不一样,她知道为什么杀人,但也仍在杀人。
不管正义与否,杀人就是罪,剥夺对方生的权利,就有罪。
既然有罪,那么就死。
这是她今以来的人生信条——自己也不列外。
她张开双臂,迎向那即将归来绽放的太阳。
……
三十公里以外。
前线。
双方司令都没想到对方会半夜动突袭,所以当众军在田野交际,一场遭遇战在所难免。
而查尔斯更没想到,敌方司令戴尔竟然亲自领两千人摩托化部队突袭他的司令部。
在二十分钟的战斗过后,查尔斯的部队死约一千人,剩下一百人被全部缴械。
“我输了。”
查尔斯看着悬在自己眼前的枪口,无奈地举起手,轻笑。
戴尔抬起自己的腕表看,看了看——
23时59分。
“还有一分钟吗……”
他喃喃自话,转过头,他着向后面的被技术专家。
“敌方的高频段电磁干扰设备美停了吗?”
“关停了。”专家回答,“不过支部似乎已经失联。”
“看来城内已经是一片血雨腥风之地了吗?行动很快,不愧是‘死神’部队。”
戴尔长出一口气
“您过奖了,”查尔斯脸上平静无比,“贵方派出的间谍直到现在都没有暴露,还将我军最机密的情报在如此短的时间传出;
“另外,您然为主帅,亲自带着这么少的轻骑部队夹袭我的司令部……也很令人惊讶呢……”
“您才是谬赞。”
戴尔回以一个礼貌的笑,“所以,与其在这客套,不如说说遗言?“
“败军之将,不如犬马。如今地步,我还有什么可说?”
查尔斯的嘲地笑笑,“反正这两年的司令我也做得倦了……如果我的死,能为国家换来坎尔江南侧广达二百平方公里的领土,那也算值得了。”
“很好,查尔斯先生,您没那么多惹人厌烦的遗憾和希冀,这才真正像个军人。”
戴尔似乎很高兴,他甚至收起了手枪,旁若无人地在查尔斯的办公桌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