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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谢皇后出来看不到江梦卿,那可不好解释。
慕容进盯着江梦卿,问道:“你似乎很担心?”
“没……”江梦卿摇摇头,“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是,谢皇后正在和别人说话,已经好半天了。
早在江梦卿偷偷离开迎春宫不久,就有人来了,梅芳不得已,只好去佛堂打扰皇后了。因为来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汪贵妃。
谢皇后是没有想到的,以往汪贵妃总是成身体不适,基本上不来迎春宫请安。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想见都见不着,今个儿怎么有空跑来了?
“皇后娘娘,汪贵妃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不然……奴婢还是去回了她,就说娘娘正在给陛下祈福,谅她也不敢在迎春宫闹腾。”
虽然梅芳是第一次跟汪贵妃正面接触,可因为谢皇后,她对这个贵妃可没有什么好话。
“不,”谢皇后停下了捻佛珠的手,“她既然有心来看望,那就去看看吧,不能失了礼数。”
汪贵妃已经在厅上等着了,一看到谢皇后来了,赶紧站起来,非常客气地行了一个大礼。
“妾身汪氏,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谢皇后点点头,柔声说道:“汪贵妃不必客气,坐吧。”
可汪贵妃并没有马上坐下,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不说有多谦卑,至少还是恭敬的。
“妾身因为身体不太好,疏于走动,属不敬之罪。原想着今日身子舒爽些,特来请罪,没想到却打扰了皇后娘娘清修,还请皇后娘娘海涵宽恕。”
这话说的真好听,是不是真的就难说了。汪贵妃红光满面的,精神头也足,怎么看都不像是身体不好的娇弱病人,怕只是故意不来给皇后请安的托词吧?
谢皇后心里有数,她也不想计较这个。人也来了,场面话也说了,没必要揪着不放。
“无碍。既然如此,你也应该好生将养才是,不要管这么多了。本宫这里又没什么要事,还难为你心里头惦记着。”
“多谢皇后娘娘开恩,妾身谨领。”
说完这个话,汪贵妃才在宫女的搀扶之下,坐了下来。
“不看不知道,皇后娘娘果真是教导有方,连丫鬟都这么有规矩,看着让人顺心。”
谢皇后没有接话,她想起了江梦卿,可不见人影。
汪贵妃偷偷斜觑了谢皇后一样,接着笑呵呵地说道:“妾身处有一本太祖早年间的《金刚经》,,隐士周处士写的题跋。早知道皇后娘娘有心礼佛,就该一并带过来。等下次再来拜见皇后娘娘,妾身一定双手奉上。”
“那倒是不必了,”谢皇后很淡然,“你若是有心,无事时念诵一段,算是替陛下祈福了。”
“皇后娘娘说的是,”汪贵妃脸上仍然保持着微笑,“陛下有皇后娘娘,是我等的福分。”
谢皇后不是一个刻薄之人,可听到如此虚情假意的话语,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却很清楚。汪贵妃嚣张跋扈,宫里人尽皆知,一时间是改不了的,不可能因为在皇后面前,就收敛了性子。如此假意讨好,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谢皇后宁愿她不来。
“本宫可不敢居功,陛下安泰,才是我等的福分。”
“是,皇后娘娘说的是。”汪贵妃示意宫女捧着东西上前,“瞧我,光说一些不中听的话了,正事儿都给忘记了。”
汪贵妃才坐下没一会儿,椅子都没焐热,就又站了起来。
“昨儿陛下赏了妾身一座送子观音,我瞧着这观音通体圆润,该给皇后娘娘送过来才是。恰好皇后娘娘又喜诵经,这不是巧了吗?妾身就借花献佛了,望皇后娘娘莫要怪罪。”
宫女打开盒子,果然是一尊上好的白瓷送子观音,做工一流。哪怕是不懂的人,也会觉得这是个好东西。
可汪贵妃刚刚的一番话,就让人心里不太舒服了,梅芳都忍不住暗中撇撇嘴。
打着送东西的另一,跑到谢皇后跟前炫耀,也亏的汪贵妃能把话说那么好听。是啊,皇帝现在宠幸她,很百度天天去她那里,还跟她送好东西。送信息也就罢了,还是送子观音,这个意思不就非常明显了吗?
傻子才听不出来这话是什么意思,真是赤裸裸的挑衅,偏偏还要让人伸手不打笑脸人。
梅芳替谢皇后感到委屈,当初皇帝还是郑王的时候,被幽禁那么久,谢皇后也跟着倒霉。这才刚当上皇帝,就打算翻脸不认人了。
看转眼看看谢皇后,许是她心地仁慈,这么多年佛经不是白念的,哪怕是听出来这话里有话,也不会恼羞成怒。梅芳甚至觉得,皇帝让谢氏当皇后,不仅仅因为她是正妻,跟着自己受过很多苦,而是谢皇后足够宽宏大量,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汪贵妃这种小家子气计较太多。
谢皇后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异样,但是东西她可没打算接。
“汪贵妃的好意,本宫心领了。不过本宫此处并不短缺什么,内务府昨儿还送来了一大堆东西,本宫还思忖着给各宫送去一些。况且这送子观音可不一般,不是谁都能要的。”
说到这里,谢皇后顿了顿,忽然转而对梅芳问道:“太子怎的还没有过来?”
汪贵妃脸色僵硬了不少,笑不出来,又不能跟谢皇后撕破脸。
别以为一个精致的送子观音就很了不起了,谢皇后宫里的东西多得是,而且都是好的,每一样都不比汪贵妃差。要送东西,哪儿轮得上她汪贵妃?
拍马屁也得看人,谢皇后看着慈眉善目的,也不一定就好欺负。
最后问梅芳的话,并不是谢皇后真的问太子,而是提醒汪贵妃,自己有孩子,而且是太子,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汪贵妃都不可能比得上谢皇后。这送子观音,还是让汪贵妃自己留着用吧,她肯定比谢皇后更需要一些。
正说着,慕容进就进来了。
“那倒是不必了,”谢皇后很淡然,“你若是有心,无事时念诵一段,算是替陛下祈福了。”
“皇后娘娘说的是,”汪贵妃脸上仍然保持着微笑,“陛下有皇后娘娘,是我等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