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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晓晓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心口明明堵满千言万语,可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她还立在原地没动,莫语扭头看她,朝门口示意了下,“走吧。”
韩晓晓一吸气,想说什么,莫语冲她一摇头,“走。”她不想再受任何影响。
她脸色平淡,拒绝的意味明显,韩晓晓知道她决心已定,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皱眉纠结的看了她片刻,还是说了:“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回来,这里永远欢迎你,这是秦氏,是你的家。”说完,最后看了她一眼,才垂眸转身离开。
莫语似有震惊的一直立在落地窗前,眸中有丝不敢置信。
韩晓晓说永远欢迎她,这里是她的家。
家吗?
她的家已经支离破碎,什么都没了,还能回去吗?
一个曾经那么热闹的家,如今就只剩她跟一个精神失常的母亲。
这还叫家吗?
脑中瞬间闪过韩晓晓的脸,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好像明白了什么。
凝滞的眸微闪了下,一直清冷寡淡的脸上有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柔色。
她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这个家不止她和母亲,还有个一直不被她认同的——妹妹。
这个一直被她有意拒绝的词,在这刻似乎给她结冰的心带来了一丝温暖。
她重新凝神看向窗外林立的一片高楼大厦,它们好像没有最初那么拥挤了,带来的窒息感也没有之前那么强烈。
或许……
人生有很多种可能,不是吗?
跟她此刻平静的心情不同,从她办公室出去的韩晓晓,心潮久久不能平静。
她一路恍惚的回了办公室,又一路恍惚的回家。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形容自己复杂的心情。
一切是那么始料未及。
莫语作出这样的决定,她替她高兴,高兴她终于可以跟过去的告别,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可同时又有种压抑和难过压迫在心口。
一想到莫语要一个人离开这个地方,去到世界的不知哪个角落,可能连音讯都没有,她心里的那股难受劲就会让她呼吸不畅。
直到跨进家门,听到韩墨欢快的叫喊声,她才从这种情绪中抽离了一点。
抬眸看向正坐在沙发上打闹的父子俩,眸中闪过一道捉摸不定的光,而后便加大步子,坚定的往父子俩走去。
墨展正跟韩墨闹,只笑着看她一眼,“回来了。”然后便继续逗儿子。
韩晓晓走到他身边坐下,把包放在一旁,看了看正闹得欢快的一大一小,目光定在墨展脸上。
他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莫语没跟他说吗?
虽然不忍心打扰正玩得开心的两人,但她必须跟他谈一谈。
没有犹豫的拍了拍他的肩,墨展立即扭头看她,手上已经把韩墨制住。
只需一眼,他就知道,她有话跟他说。
立即把压在腿上哇哇叫的韩墨提起来,捏了捏他的脸,笑哄:“小墨先自己去玩,我跟妈妈说会儿话。”
韩墨机灵的眼珠在两人脸上滴溜一转,“哦”了声,从他腿上爬下地,跑开了。
墨展脸上的笑容一敛,扭过身体看向韩晓晓,从她紧绷的脸上他知道,发生了不寻常的事。
“怎么了?”
韩晓晓盯着他,“莫语要走了你知道吗?”
墨展微微一愕,眉头不觉拧了下,“她要走去哪?”
从他的反应,韩晓晓知道,莫语并没有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