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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听到顾晚说「陌玉」名字的由来时,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就开始变得有些颤抖起来,连带着内心里最柔软的那块也是。他阖了阖眼,忍住酸涩感从车里拿出一支烟点上,落下车窗,手肘撑住,沉沉地吸了一口。
那天的江芷清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茶色的卷顺着光洁的额角波浪似的披垂下来,正端坐在教室里认真的做着笔记。
“请问,这里有人吗?”江芷清低头正在认真做笔记,一抬头就看到尚玉璟那张俊魅张扬的脸,饱含笑意的目光径直朝她看来,有种让人无法招架的缠绵,她的瞳孔微微扩大,认出眼前这人就是那天在酒吧为了她跟别人打架的男生。
“你好!我是江筱恬,那天在酒吧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声音里有丝丝的慌张和惊喜,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尚玉璟,崇尚的尚,“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玉”,璟石的璟!”
怕她不知道璟字怎么写,接过她手里的笔规规整整的在她书写上了下来。她的小脸儿如同初绽的桃花,蓦然涌上了两片红潮,娇羞而可爱。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与羞涩,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什么紧紧揪住了,久久不能回神。
后来她总是拿他的自我介绍笑话他,直接说“玉石”、“玉佩”她不就知道是哪个“玉”了吗?还非得引用两句诗,显摆自己多有文化一样。然后他就追着她轻轻挠她的痒痒肉,直到她求饶为止。
现在,她却取了他名字中的一个字作为品牌名,是因为还念着昔日的情分?这女人可真有一手,当初把他折磨得半死,又以这样的方式装神情。此刻的他唇瓣抿地紧紧的,眼底像是染上了雪色一样变得通红,眉眼之间有戾气也有着沉痛。
回到家的江芷清肆意的将高跟鞋一脱,就光着脚往卫生间走去,抱着马桶吐个不停。顾晚不停的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抚“吐完了现在好点了吗?”
江芷清接过她手的水杯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水,才抑制住了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顾晚伸出手为她将凌乱的丝别在耳后,像个老母亲一样的喋喋不休“你说你,不能喝还非得逞强!这身体多遭罪你不知道吗?我现你今天真是反常得很,一点儿都没有分寸感,你平时苦练的仪态、修养、气度今天是丢家里没带出去,还是在路上被狗吃了?”
江芷清也不说话,只是眼圈一阵一阵的泛红,晶莹的泪水就这样无声地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滚落,显得楚楚可怜。
“我这才说你几句怎么就哭上了啊?”看着她的眼泪像久蓄而开闸的水一样涌出来,顾晚开始慌了“对不起嘛!对不起嘛!我嘴臭”,“怎么了?宝贝,别哭了~要不然明天眼睛肿得跟个核桃似的不好看了!”
“晚晚,我……”她的话到嘴边又生生的咽了下去,故事太长她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她试着平复了下心情,控制住自己抽噎的动作,这才缓缓说道“尚玉璟就是那个他!”
顾晚刚开始一脸茫然,过了半晌竟才参透这话中的意思,他就是她最不愿意提及的那段曾经。
她有多放不下,顾晚是知道的。这几年来,她如同一只孤独的鸟,不谈恋爱,不近男色,将自己投身于工作和兴趣班中,试图用忙碌来填补内心的空缺。顾晚虽不清楚她和尚玉璟之间那段刻骨铭心的往事,但尚玉璟那形同陌路的冷漠,以及江芷清一整晚的怅然若失,都足以证明两人的分手绝非简单的和平。
“晚晚,我真的尽力了,我试图用心地生活,努力地摆脱过去。他一出现,我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乌有了。”江芷清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哭着哭着,她终于在顾晚的怀抱中安静地睡去,顾晚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眼中满是心疼。她明白江芷清的内心被回忆所侵蚀,那份深深的悲伤如同无法愈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