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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所有新弟子都确定好归属后,便要逐一行拜师礼了,先要行礼的便是流霜,毕竟她是掌门的唯一徒弟。
流霜已经换上了云宗统一的弟子服,更衬得她娇小可爱,面若桃花,同时她也拿到了专属于她的弟子令牌,令牌上与众不同的金色花纹彰显着掌门弟子这个与众不同的身份。
她此刻神采飞扬,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与骄傲,云初曦注意到自从自己拒绝了云霖,流霜看自己的眼神就从饱含恶意变得复杂万分,复杂到她都分辨不出到底是何种情绪,有不解,有嫉妒,有羡慕,有愤怒,甚至还有恐惧……她有预感,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眼下她已经开始行礼,而身为掌门师尊的云霖在正堂中央落于座,三大长老以及小师叔云晏坐在他的右手边,其余长老坐在左手边,弟子们则在下两旁分别站立,云初曦站在了左侧,能很好的看到右侧人的神情。
云晏左顾右盼,看上去他对这个过程兴致缺缺,云旸坐的端正,面无表情,看似很认真,但云初曦看他一动不动的眼珠,知道他其实在神游天外,云崇和云雅的表情倒是很正常,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云穆。
云穆此刻虽然和云崇、云雅一样面带微笑,仪态端方,但她的眼神却不是看向高台下行礼的流霜,反而看向中间的云霖。
那是一种饱含爱慕却又克制的眼神,许是因为平日她都压抑自己,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就集中在流霜身上无人注意她,她这才有些放纵自己隐晦的看着云霖。
云初曦好像现了不得了的事情,云穆爱慕云霖?
虽然这事倒也正常,毕竟实力强大的修士也就那么几个,孤身一人的更少,云霖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只是看云穆这个样子,云穆应该是一直都将自己对云霖的感情深藏心底,这又是为什么,以她的实力和地位直接追求云霖不好吗,就算云霖不答应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云穆也不是个性扭捏之人。
云初曦不由得想到云晏和她透露过的云霖会终会成为流霜的伴侣,心下不免有些同情云穆,对上气运之子,云穆的下场还不知会如何,若是她能早些断了心思,或者早些向云霖表明心迹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你在想什么?”
是云晏传音过来了,云初曦抬头望去,云晏果然正在看着自己,她将云穆心悦云霖的事情告诉了云晏。
云晏道:“你没有看我给你的手札吗?凭你如今的实力应该能看到有关云穆的记载了。”
“没看,我怕我会依赖它,凡事都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我不想这样。”云初曦老老实实的答道。
“你在开玩笑吗?”云晏有些不可置信,“你不觉得自己有些善良过了头吗?我早就说过了吧,你要对抗气运之子,要和她抢气运,你忘记自己上一世死的不清不楚了吗!”
“我没忘,我只是……”云初曦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晏打断了。
“你只是生活的有些太安逸了,忘记了这是重来的人生,还是说因为重生来的太简单了,你以为还能再来一次?”
云晏的声音很冷,冷的云初曦有些不知所措,她低声道:“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不想因为我伤害到别人……”
云晏似乎在叹息,他沉默了一会说道:“你一向都是如此,我也不是今日才知晓了,可你不能总为了不伤害别人就伤害自己吧。”
云初曦有些不解:“我不过就是没看手札,怎么就是扯到伤害自己了?”
“因为你的对手是天道,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万劫不复,你明白吗?”云晏自嘲了笑了笑,“或许你不明白吧,归根结底造成如今局面的是我。”
“你总是说的云里雾里的,我听不懂。”云初曦道。
“若是我们之前就认识,那也和现在没有关系,因为此刻的我并不记得前尘往事,我想的从始至终都只有过好当下。”
可我都记得!你若是这一世依旧失败你就会死!白晏在心中喊道。
他很想说出口,但是他和天道有约在先,按照约定他不能透露,况且就算他说了云初曦也听不到,不是他不想告诉云初曦真相,而是他根本就说不清楚。
云初曦又道:“手札我会看的,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你做的这些目的,也不清楚我具体要做什么,但是我相信你。”
云晏听到她说“我相信你”,又惊又喜,云初曦还在继续说。
“尽管你假死,你浑身上下都是秘密,而且什么都不告诉我,但是没办法,我只能相信你。”
云初曦后面的话将云晏刚升起的喜悦又冲淡了,所以云初曦不是真的相信他,不过是因为没有选择罢了,他在期待些什么呢,他自嘲的想到。
最终他收敛了所有的情绪,说起了一个一直萦绕在云初曦心头的问题。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这一世的很多事情都变了,尤其是一些你没有主动做出改变的事。”
“是啊,难道你知道原因?”云初曦心头一跳,这是如今最困扰她的问题了。
云晏淡淡道:“这是因为你已经从气运之子手里抢到些许气运了,这些气运或许还不足以撼动气运之子的地位,但是足够改变许多有关你的小事了。”
“小事……?”
“嗯,在你身上最明显的体现就是今日云霖、云旸二人都想收你为徒了,还有洛严二人能够顺利进入云宗,除了他们自身,最主要的是你的气运影响了他们。”云晏解释道。
“你有气运的情况下,天然就能获得别人的好感。”
云初曦明了了,她道:“所以这就是云旸提前对我示好的原因?”她皱了皱眉,“可是云霖有些说不通,他原来可是完全没有过收我为徒的打算,怎么会直接到想要让我做掌门继承人,这也算得上是小事吗?”
云晏听到这话却笑了:“你以为继承人算大事?只要不是成为云宗正式的掌门,继承人这个位置不是谁都可以做吗。”
他这么一说云初曦顿时就茅塞顿开了,她说道:“所以云霖所谓的继承人不过是虚名,天道的判断标准要以事实为主是吗?”
“没错,云霖想要收你为徒这件事和天道并不冲突,只不过是违背了流霜的意愿,当你也身负气运的情况下,流霜的意愿就不那么重要了。”
“原来如此,不过我其实一直有个问题……”
见云初曦有些吞吞吐吐的,云晏有些奇怪,阿曦还能有什么问题,能解答的他应该都解答了。
“你问吧。”
“你一直说的天道,它是个人吗?是创世神一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