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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想到会出现如今的局面,虽然也有在赐名一事上不满意的弟子,但到了最后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接受了,还是第一次遇到洛黎这样要自行改名的人,理由还是让人无法拒绝的孝道二字。
这个场景如此熟悉,云初曦想到如今的洛黎不就是上一世的自己吗,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命运。
最终还是云穆提出了解决办法,和上一世一样,让洛黎自降辈份,洛黎没有多思考就接受了这个提议,自此所有的一切便尘埃落定了。
云初曦将要随云旸前往无情峰,离开金阳峰时云晏对她做了个“等我”的口型,这一幕恰巧被云旸看到了。
云旸有些诧异的问道:“曦儿,你和云晏好像很熟,是之前就认识吗?”
他的称呼好像变得也有点太快了,云初曦道:“是的,尚在人间时我们就认识了。”
云旸若有所思的说道:“可你好像并不诧异在这里见到他,你们早就见过了?”
他好像不是真的要从云初曦口中得到一个答案,只是随口一说:“算了,我无心插手你们的事,他和你一样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了, 你只要好好修炼即可,其余的都不重要。”
“是,师父,弟子遵命。”
……
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云初曦望着眼前巍峨秀丽的山峰,风景秀美却无人打理,是游山玩水的好去处,但若是作为仙门洞府未免太过寒酸,或许只有她和云旸不嫌弃,毕竟是自己住了许多年的地方,她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
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就是死在这里的,躺在棺材里,按照渺渺和她的约定,将她埋在了那棵最高的大树下。
云旸见她驻足,以为她是被景色所吸引,说道:“无情峰的景色确实不错,但日后你要天天待在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腻了。”
“师父腻了吗?”云初曦问道。
云旸摇了摇头:“万事万物都在不断的展,这里的景色更是如此,每日睁眼见到的都不是昨日的景致,我怎么会腻。”
“那师父为何会这么说?”
云旸伸手接下了一片落叶,明明外表看上去还是饱满的翠叶,可边缘却被蛀虫咬过消失了一块,他淡淡的说道:“因为在你之前的三位师兄师姐们都曾抱怨过无情峰的景色太过单调,他们对这里的景色看腻了。”
云初曦总觉得他的眼中好像有些失落,可再望去只有平静,他就像只是在说一件平淡的小事,云初曦有些不忍。
“师父,或许我不会像师兄师姐们一样呢?你应该对我多一些信心,毕竟我是你选中的人。”
一阵风吹过,云旸手中的叶片随风飞走了,云旸深深地看了云初曦一眼:“你说得对,你是特别的。”
“所以你考虑好了吗,要不要继承我无情道的传承。”
明明上一刻还在伤春悲秋,下一刻他却突然提到了正事上,心心念念无情道的传承,果然还是云初曦熟悉的那个云旸啊。
云旸抚平了他白净衣服上本就不存在的皱纹,说道:“我不是云霖,所以不会逼你,但是我绝对是我见过最适合修炼无情道的人,你可以好好考虑,不必急着答应,也不必急着拒绝我。”
这又是一个重大的选择,云初曦突然现自己自重生以来,其实一直都在做选择,有些时候是她能预知结果的选择,大部分时候却依然是未知的选择。
如同此刻,她知道不修炼无情道的结果,却无法知晓修炼无情道的未来,也许重生带来的未卜先知始终是有限的,她将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并不会因为重生而改变,能够决定一切的始终是自己不是吗?
她好像有些明白白晏的话了,她也没那么怕选择了,反正路都是自己走的,不问前程不问因果,又何必瞻前顾后呢。
她微微一笑:“不,师父,我已经想好了,我要修炼无情道。”
“不再考虑考虑?”云旸问道,他可是给足了她机会,他从未对哪个弟子这么有耐心过。
云初曦神情坚定:“已经是深思熟虑过的结果了。”
云旸却没有立刻引她入无情道,反而指了一片山头给她,说道:“你先在这里住下吧,一个月后你若是还不改变心意,我再传授你无情道的心法口诀。”
云初曦抿了抿唇:“好。”
两人飞身来到了云旸所指的那片空地,这里所有的树木都被砍光了,四周光秃秃的一片,所以视野极佳,站在崖边不仅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尾竹峰,甚至能看到秀玉峰、金阳峰,只有云霖和流霜所在的云隐峰被挡住了看不见。
崖边的石壁被凿开了一个大洞,看上去痕迹很新,是云旸为云初曦新建的,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咳,曦儿,这便是你的洞府了。”云旸低咳了一声,好像对于无情峰的寒酸有些难为情,毕竟他们刚从最富有的金阳峰回来,那边可都是造型精致的亭台楼阁,这边却是如此朴实无华的……山洞。
他有些担心自己好不容易拐回来的小弟子会嫌弃无情峰的环境了,毕竟她在人间也是世家的大小姐,到了无情峰可是苦修。
云初曦见到云旸难得一见的神情,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憋着笑,有些想逗弄云旸的心思,故意问道:“师父,我的这个洞府怎么和我见过的不太一样。”
云旸连忙一本正经的忽悠道:“洞府本就该是如此模样,你别看金阳峰那些房子造型精美,华而不实你知道吧,咱们修仙之人要的就是修心,那些都是身外之物,不必太过放在心上,洞府嘛,能住就行。”
云初曦摸了摸光滑的石壁,感慨道:“早就听闻云宗都是苦修,无情峰更甚,之前见到金阳峰种种还以为不过是传言,如今看来,传言非虚。”
云旸稍微有些紧张:“你可是……后悔选择我做师父了,你若是选了掌门便不会有如今的光景。”
云初曦扬了扬手里的云旸给她的乾坤袋,说道:“师父多虑了,师父给我的这些就算是大师兄都没我富裕吧,师父只是不喜外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