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齐谈心,终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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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金淑芬老眼圆瞪,她艰难扯起一个苦笑,“你们二人莫不是在开玩笑?”见二人真诚摇头,她捂嘴震惊了许久,才将这句话完全消化。
她叹着气说出自己的想法,想着能劝一点是一点,“星乔,清月,姨知你们二人幼时相识,两小无猜,
又经历父母丧亡之事,因此被迫相依为命,感情自非常人可比,我看得见星乔对清月的呵护,也听得着清月对星乔的关心,
可你们二人不能将亲人间的关心当成是那等情愫啊……”
话落盯着两人的眼睛看,希望她们能明白自己的苦心,可是两人认真的眸色在她的心底烙下一个重重的印记。
沈星乔与清月对视一眼,得她应允后便将凳子挪了上前,温声细语与金淑芬解释道,“表姨,你所言所虑我自然思虑过,那时我也曾以为是亲情,
可清月于我不仅只是亲人,说一句表姨能够接受的话语便是:若让我冷眼看着她出嫁旁人,我自问我是万分不愿的。”话落神情放松看着少女。
表姨作为她现下唯一有着血脉意义上的亲人,她与清月的婚事若能获她祝福,得她见证,自然是最好的。
那年绚烂烟火下,她们二人心迹互通后,彼此间相处虽没有真正遮掩,但也未曾想过忽然给表姨心底一击,毕竟这样的事世间少有。
她们希望随时而迁,潜移默化让表姨接受此事,现在说清道明,看她此间神情,起码之前那些过往经历是有用的,她并没有激烈反对的情绪。
金淑芬闻言沉默,周清月见状靠坐过去挽住她的手臂,柔声接着她的话说,
“金姨,我与星乔姐此番话语并非儿戏,或许您觉得此等事有违纲常人伦,有悖阴阳自然,可情之一事,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我与她一样,若让我旁观她娶亲,我亦是半分不能接受的。”
金淑芬看着她们二人齐齐上阵劝她,话语情真意切,神情满是希冀,一瞬她便想起她们二人的过往。
是如此的亲密,如此的欢乐,如此的信任和关护彼此,这份情即使是亲情也不过如此了,更何况她们的经历更加坎坷。
她虽不认识几个字,但也知感情一事确非人力可阻,她此间反对,也不过是徒增彼此苦恼,惹她们生自己这把老骨头的厌。
她也不敢声嘶力竭地反对此事,一则星乔身份不允,二则女子艰难,若为外人知之,恐怕受罪的也只有这两个孩子了。
更遑论,她也只是星乔的表姨,既无生养之恩,更无教育之情,如何担得了她的责,做得了她的主呢!
就莫说清月与她毫无血缘干系了,这些年她也算是看着她长大,这孩子从小主意大,做下的决定几无易改可能,她若这般说,她还能反对些什么?
想罢,她拍了拍少女的手臂,清亮双眸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随即长叹息一声,“哎……星乔现下身份如此,未来定然也无改变可能,
日后也将会面临娶妻之事,但如此密事又如何能确保他人定会保守呢?你们二人成亲确为最好结合,只是……”
沈星乔与周清月听着她已然有了同意的迹象,见她半途停下,心中莫名绷起一根弦,后者抚着她的背温柔问话,“金姨还有何顾虑?”
金淑芬又是叹了一口气,才将心中顾虑说出,“只是此等事若被人现,这世上闲人又怎会容许,日后你们又该如何处置这等情况?”
闻言,两人相对而视,沈星乔言辞肯定说道,“表姨,此事我定不会让人现了去,先不说这样的事究竟能否为世人所容许,
便是说身份一事就已然欺君,此乃族灭之罪,无论如何,此事也定要保守到底,绝不能漏下半分。”
欺君竟会是族灭之罪,虽说星乔一族只剩下她一人了,但欺瞒此事的不止她一人啊,她讶异拍着胸口直道,“竟会这般严重,幸好此事无其余人知道。”
话落,三人一顿沉默,思考良久后,金淑芬才开口打破这寂静的氛围,“哎……你们既已决定,我这个外人也不便插话反对,
如此感情之事我不懂且不便分说,日后只望你们二人能够相守相望,直到白头,不要辜负了彼此才好。”
话落,她看着两人神思呆愣,似是愕然,她挥了挥手问了句,“可听得见我说的话?”
周清月与沈星乔再次相顾而视,从彼此眼中看见了安然和温馨,她们也曾预想过她或许会先反对后同意,又或许会难以接受而激烈阻止。
可如此快接受,并且毫无反对是她们不曾预料到的,“金姨(表姨),谢谢您,不曾反对此事。”
闻言,金淑芬难得露出一个笑容,“傻孩子,一切都是造化弄人罢了,
若没有北狄人屠杀,佩蓉阿姐他们不曾离去,星乔也不曾选择投军,或许你们便也有各自的归宿了……”
听罢,两人心虚对视一眼,沈星乔点头肯定她的话,“表姨说的是,一切皆是造化弄人。”
话落,屋外响起敲门声,“夫人,将军,少主该用饭了!”
话语一出,金淑芬也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神情有些疲乏说道,“好了,此事先如此吧,咱们去用饭吧!”
说完先两人一步离开了这里,她虽然口上说能够同意,但心里却还是有些难以面对如此事实。
想罢脚步已然跨出门槛,她打起精神与顾晟说,“顾管家,我们过去吧。”
“将军与少主呢?”
“她们二人稍后便来……”
周清月站起身目送两人离开,少顷,她愣神问了一句,“方才金姨说,若没有那一切,我们会有各自的归宿,你觉得呢?”
沈星乔环住少女的腰,弯下腰靠在她耳边说,“阿舒定是我的归宿,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若爹娘与周叔周婶还在,我想他们也会理解我们的。”
闻言,周清月展颜一笑,侧过头亲了她一口以作奖励,“走吧,该去用午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