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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安德烈大人还没到么?”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的力工蹲在地上,破旧的粗布麻衣丝毫不能遮挡他身上健硕的肌肉,此时他正满脸不耐烦地和同班抱怨着,
“他自己说得挺好,天不亮就让咱们在这里等着,这下可好了,我们到了他还没到。”
“老爷们不都是这样的。”他的同伴身材较为瘦削一点,但眼睛却明亮的很,他划亮一根火柴,点燃了粗劣的手卷烟,吸了一大口之后递给对面。
“我看啊,这建立开拓领的事情能不能成还两说,就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胖子还想去暮色山脉,估计还没走到那里就打退堂鼓了。”另一个年龄大一点的木匠凑过来借了个火,一脸贼笑地说,
“到时候能捞多少是多少,路过闪金镇的时候我就跑,反正我家亲戚在那里当了个矿工头子,我就不信他能拦得住我。”
“诺斯可不好惹。”疤痕脸力工冷哼一声,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木匠,
“敢敲诈贵族,我看你也是活够了。怎么,你又去赌钱了?”
“这一趟绝对能还干净,”那个木匠露出板黄有缺口的门牙,“我就盼着那个胖小子能走到闪金镇哦,可别没到那里就回来了。”
天色愈的暗下来,作为黎明前最后的黑暗,这种令人焦躁的气氛令人愈不安,就当人群陷入到诡异沉默中时,如同破风箱一般的喘息声从东方传来,这喘息就像是魔鬼的嘶鸣,让所有人都回头观望。
一束火把的光出现在视野的尽头,火苗在黑暗中是那么的微弱,可就在这时,天空中出现了一抹鱼肚白色,和火把的光巧妙的融合在了一起。
“安德烈!那是安德烈凯撒!”有眼尖的人惊呼。
安德烈就像是从水里被捞出来的一样,卷曲的褐全部黏在了额头上,宽松的亚麻短袍也被汗水浸湿,他踉踉跄跄地奔跑着,粗重的喘息声让人觉得他随时都会断气似的。
诺斯跟在安德烈身后,他昨天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安德烈直接就同意当他的学生了,还把自己多年积攒的二十枚金第纳尔当作拜师礼交给了诺斯。
至于现在,是诺斯给安德烈的第一项训练任务,那就是跑步——想要在群敌环伺环境恶劣的暮色山脉生存下去,排在第一位的不是力气大,而是跑得快,作为即将成为领主的安德烈来说,他最多能在平原地区骑骑马,到了山区里还是得靠自己的双脚。
这个时代可不兴坐轿子。
安德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走上高台。根据诺斯的话,他们昨天晚上砍断了花园里的几棵柏树,把木柴堆砌在了市政广场的高台上,安德烈将火把递给一旁的诺斯,然后哆嗦着手从腰侧拿出一小瓶葵花籽油倒在木料上。
“火!”安德烈嘶声说道。
诺斯递还火把,安德烈看向广场上的众人:
“大家久等了!”
随即他将火把扔下,火焰腾空而起,将沉重的黑暗驱散,与此同时,天空的鱼肚白也开始变成灿烂的金色,与高台上的火焰遥相辉映。因为等待而焦躁的人群重新安定下来,他们注视着安德烈,他此刻昂而立,眼睛被火焰染成了赤金色。
“安德烈凯撒!”一个病弱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虽然微弱,但立刻产生了连带效应。
“安德烈凯撒!安德烈凯撒!”声音由生疏变得齐整,数百人的队伍出了声音将尚处睡眠中的亚伦城彻底惊醒。
“现在,我将从你们之中挑选五十名战兵,在出现战事的时候你们将要立刻出现在第一线负责击退敌人。”待呼喊声渐息,诺斯站了出来,他指着远方的城门大声说,
“现在,你们以最快的度跑向城门,再跑回来!”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随即一个瘦削的身影率先跃出人群——那正是先喊出‘安德烈凯撒’老虎科顿,接着更多人跟上了他的脚步。
诺斯抱着胳膊静静等待,安德烈则在一边数着折返回来的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