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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七月,京城的雨下了五日还没停,皇上派人到容府吊丧,允许容家父子三年守孝期满再复职。容敏杀红了眼,跑到二房三夫人的院子杀了太后的庶外孙女,让婆子扒了衣裙,罪名与护院私通,又杀了孙娇的一个奴才,将二人草草葬了。
孙娇在自己的屋子里咬了咬牙:“丑鬼疯了,大夫人死关我屁事竟跑来杀我的奴才”。
容生叹了口气:“倒也够刚,杀便杀了莫招惹他”。
“哪敢惹这个瘟神爷,太后问我我怎么说?”,孙娇皱了皱眉:“五个妾死的忒冤了”。
“管住嘴,好不容易脱了奴身,太后再好可曾给咱们脱了?日后府里的事莫乱讲,忘了她哄你喝绝子汤了,我娘还不知道呢,你打算怎么办?”,容生沉了脸色:“赶紧找个好看的放房里,不然为夫也下不去手,你也假装怀孕,生了去母留子,日后你也有儿傍身,不然老了怎么办?除我之外连你娘也不许说,免得孙家把你当成弃子,太后问只说死的大伯母帮你找的神医,她纵不信也没法,日后多养两个,我死不说你自己也机灵些”。
“夫君放心吧,已经找了三个在外庄上,都好看也都是干净的”,孙娇心下一苦:“辛苦夫君了”。
养心殿里太后面沉似水:“与护院私通?分明是替他母亲报仇,欺负我的人我岂可忍?”
“不忍您就继续杀,皇兄拿夫君开刀了,免了他所有职务,只做个闲散的驸马”,大长公主看了眼太后:“您跟容家死磕我们左右为难,您打算几时收手?”
“谁给他的胆子敢免人职务?”,真是反了。
“许日后寻个差子就斩了您能奈何?您抢子江山害子又害孙,连皇后的死都是您害的,您出去听听,四地风声传遍了”,大长公主苦笑道:“今日连我儿都问是不是他外祖母干的”。
“……”,太后心头大骇,几时起自己竟犯了众怒……还是有人把皇后的死查明了原因?太子自己千小心万小心才把便弄死,是谁走漏了风声?
容成一股急火病了半个月,除了容海两口子再无一人来看过他,父子之间隔着一个永远回不来的人已经势同水火彻底决裂。
做了场法事度亡魂,明月闭门写了四十九日经文,烧了七七第一次出了小楼。
一进九月明月这才想起赏赐,容敏面色一讪:“娘子,为夫跟大哥都捐了寺院了,让他们给娘供长明灯”。
“……”,明月叹了口气,这日子实在是让人压抑的慌:“我想去东地,这么多年实在是累了,京城不适合我,容家也不适合我,你愿和离就和离,愿休就休,莫与我吵闹,银子花就花了吧,娘安心你们也有个寄托哀思的地方”,明月看了眼容敏:“咱们夫妻缘尽了”,起身回内室收拾两件衣袍。
容敏急忙大步走进来:“娘子何意?”
“……”,收拾好包裹推了一把眼前的一堵墙:“既然你口中已无实言,我也没必要浪费我的时间,人生苦短,我也当舍就舍”。
容敏脖子一梗:“我没撒谎”。
“让开”,鬼才信。
“……也好,你既然要走我放你一条生路,只不过我也不想让自己后悔……我让人下了三次毒,师父说日后子嗣稀薄,纵有也要好好养两年再圆房,我也就是万毒不侵,否则早死了。不死不代表没有危害,我的解毒时间只能往后延,纵然财宝多也还差一味药买不起。大哥不让我说,他也中毒了,是我师父出手救的,只我们谁也不敢宣扬,大嫂和你抄经卷已经够辛苦,我也实在不忍心让你担心。大哥全舍保住一条命,日后不会再有子嗣,我需继续解毒,两年后才能同房,已经耽误你时间了……师父说纵我不要子嗣也不可同房害你”,声音哽咽:“你去哪我送你”。
“床上”,心头一疼,这还走个屁。
“好,我帮……”,这才反应过来,嗖的一下把人腾空抱起小心放到床上:“娘子睡吧,为夫守着你”,取过一旁被子给盖好,眼睛湿润:“就知娘子心疼我”。
明月打了个哀声将头枕在容敏腿上:“你们两个人让人下了绝子汤吧”。
“嗯,一定是老妖妇干的”,容敏抬手拂上明月的脸:“师父说我容貌日后会比大哥难看许多”。
“不怕,夫君心里美,如今也不丑了,与别人一样,日后多小心些”,天杀的妖婆子:“还差多少银子?”
“此毒比绝子汤恐怖,绝子只是附带的,主要是让人疯爆血而死,药材有的也不甚名贵就是奇缺,物以稀为贵,就只能由着人漫天要价。大哥没有功底,能保住命就不错了,我这……就苦了娘子”,这么多年跟着自己也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爹知道了吧”,这么大的事必知。
“知道,海叔告诉的,爹哭了,说他错了,害了娘也害了我们”,知道也再无用。
“还差多少银子?”,竟不说:“莫让我再问,瞎耽误时间”。
“……八十万”,容敏抹了把泪:“师父说纵解了毒,有无子嗣就看天意了”
“没事,生孩子也遭罪,没有也行,莫想多了”,取下三件白金和玉头:“我留下个指环太轻也不值钱,多的买些补品,日后入口的一律检查”。
“好,娘子睡了为夫再去”,心里又酸又甜暖成一片。
明月抄了这么久早疲乏到极点,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半炷香时间后安顿好娘子,容敏匆匆出了内室。
“哎,小姐日后可怎么办?”,顾婆子抹了把泪。
陈勇咬了咬牙没说话,陈智叹了口气:“小姐也没办法,许老天可怜她,以后会有的……只这容府实在是太冷了,好人都不长寿”。
“哼,有长寿的,二房二老夫人过大寿连我们几个都下了帖子,偏偏不给两位少奶奶,这不是踩鼓人是什么?”,陈勇沉了沉脸色:“走了两个作妖的还剩下一个干什么,一起带走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