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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后,十里铺周围的紧张氛围并没有改变,依然时不时有谁谁谁被抢劫,哪里又杀人了的传言,这倒是让李壮的送菜生意得以继续稳固。而乡民们通过抓鱼,抓泥鳅黄鳝,打一点野味这些卖给李壮也确实增加了不少收入。到春耕开始时,李壮又增加了过两千两银子的收入。
而这时候,因为佃户们忙着春耕,没那么多人去打猎抓鱼,加上李壮的地里也要开始大面积种植了,李壮只能和十里铺那些酒楼客栈掌柜们商量暂时只能保证供应鲜鱼、腊肉、腊鱼、禽蛋、鸡、鸭、鹅和干蘑菇了这些自家就有的货物了。开春了,十里铺镇子附近乡民也6续有了一些蔬菜出售,所以,掌柜们也就没有再纠结李壮不能供应更多新鲜食材了。
估计是因为他们还没有遇到过危险,李壮就有点大意了。这一天,因为家里要插秧,李壮只带了三娃子去送货,没想到这一次他们终于见到了一直存在于传说中的劫匪。
离开王家村沿大路往十里铺的方向走三里左右,有一个大拐角,拐角后面的情况这边大路上是看不到的。以前这条路上的拦路抢劫就有几次是在这里生的。因为还没出过危险,李壮和三娃子两人也就没有警惕。两个人驾着两辆车刚刚转过拐角,就看到路中间横着一棵连枝带叶的松树。松树后面两个人腰挎长刀、手握长枪站在路中间,其中一人大喊“留下买路财!”
这两个人肯定是劫匪,李壮不由得也有些紧张,但看到两人这面相、打扮却让李壮有点想笑。只见两人身高都在五尺左右,都是一身破烂装束,身材瘦弱。高喊“留下买路财”那人带着一顶有个破洞的瓜皮帽,脑后辫子没了,只留下帽子外面一圈半长头。他面容黝黑、皮肤粗糙,一双小眼睛有点飘忽,好像还不敢直视坐在马车上高大健壮的李壮。旁边那个也是一身破洞的淡绿色衣裤的同伙握枪的手也有点颤抖,身后的长辫子脏兮兮灰扑扑的,就跟一截陈年谷草绳一样。
一看这样,本来还有点紧张的李壮反而静下心来。不知道这两人还有没有同伙,李壮于是也没有硬闯,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说“两位大哥,我们两人就是帮东家送货的伙计,身上可没有钱。要是有钱谁会这么一大清早去送货啊。”
李壮说完,就听到长辫子小声跟瓜皮帽抱怨“我就说这么早出来赶路的都是穷鬼,有钱人谁会这么早出来。早知道我还不如在山洞里睡觉舒服。”
瓜皮帽有点尴尬,没有回答同伙,不过还是不死心的对李壮说“那你们车上装的是啥子?”
“是我们东家收的活鱼跟干蘑菇。”李壮没有说其他东西,这两样估计劫匪不好处理,应该不会要。他说完就看到两个劫匪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估计是李壮这里没啥他们想要的,但又舍不得就这么放弃。看他们这样,李壮不想再耽搁时间,就从怀里掏出两个煮鸡蛋,又让三娃子也把他的煮鸡蛋掏出来,这是于青云给他们煮来带在路上吃的。李壮对两个劫匪说
“两位大哥,这是我婆娘煮给我们带在路上吃的,他怕我们送货肚子饿,身上又没钱买东西吃。要不两位就收下这几个鸡蛋放我们过去?要不我们回来的时候我求东家帮我赊点馒头再孝敬二位,大概过一个时辰你们还在这里等就行了。不知道你们一共有多少人?我好带够馒头。”
两个劫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长辫子走过来收走了两人手里的鸡蛋,短头搬开了松树。李壮马车经过时他说给带十个馒头,到时候就放到路边这棵松树下面就可以了,李壮说了声好就驾车离开了。
到了十里铺,两人给预定的十多家酒楼客栈送完货,又买了些高粱酒和蔬菜种子,还买了一油纸包二十个白面馒头,就准备回家,但经过街口时被聂掌柜喊住了。再进到仙客来,聂掌柜告诉他是张县令有请。留下三娃子在仙客来后院看车,李壮自己则跟着聂掌柜去见张县令。到了包间,聂掌柜就离开了。包间只有张县令和李壮。李壮就问
“不知道大人唤小人前来有什么事?”
“听说李小哥你这一段时间送货量比较大,不知道你周转资金够不够?本县手上有一些现钱,如果你周转不灵,我可以帮你一下。至于股子我们就二一添作五好了。”张县令一副提携李壮的样子。
李壮有点懵,原来分县老爷打的是这个主意。但是李壮的生意没办法合股呀,他卖的食材大多是自产自销的,这要合股没法计算。但李壮又不能明说,只能委婉拒绝
“感谢大人提携,只是我也只是帮村里叔伯兄弟们代卖货物而已。这些鱼、鸡、鸭、鹅、蘑菇、蔬菜都是他们自家抓的、养的、种的,我帮他们卖了,回去就是把钱分给他们,他们一家再给我几个大钱,有些人家货物少我还不能收钱,所以这个生意合不了股。我也只能感谢县尊大人提携了,可惜小子没那个能耐。”
张县令听到这明显推诿的话顿时脸就沉下去了,不过如果真如李壮所说也确实不好合伙,于是就说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没什么其他事你就回去吧。”
李壮只好告辞离开。
回去的路上按照约定把那包馒头放到松树下面李壮就回家了,至于劫匪那边什么情况他就没在关注了。
一晃几个月,又快到中秋节了。经过大半年的辛苦劳作,野湖及周围田地还有牲畜养殖给李壮提供了大量的货源。李壮现在跟十里铺几乎所有高档酒楼客栈都有了供求关系,他每天的进账都在五十两银子以上,现在李壮后院子地窖里已经存钱近万两了。
八月十四,李壮满了十七周岁,吃十八岁的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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