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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管是各处巡检还是十里铺盐垣,包括分县衙门、各地盐茶道执事人员都知道,跑马帮、走船帮,就没有不带私盐的,否则不如就在盐场坐地卖就可以了,谁还出来担惊受怕、风餐露宿的。但他们才不会去禁绝,禁绝私盐是朝廷的口号而已,真是禁绝了,他们哪里去捞取这丰厚的油水。
第二天马帮继续卯时准时出,在明祥坤三人的介绍下,找到一些寨子、镇子开始卖盐。他们卖盐很简单,走进寨子就说十里铺井盐来了,这回你们要好多?找到镇子上的盐酱铺子就问十里铺井盐,你要好多包?
这些本地坐商和寨子里的头人们一听到十里铺盐巴来了,一般都会买一些,何况现在局势这么混乱。据说白旗军已经打下好多个府、好多个厅、好多个县了,谁知道哪天打到自家这里,家里不存点盐不行啊。菜可以不吃,盐必须要有,尤其是十里铺井盐,一天不吃,浑身没力气!
李壮知道其他盐场的马帮送到这边的盐,现在论包卖已经是一百一十文一斤,论斤卖是一百三四十文一斤。但他没有涨价,还是按照批一百文和零售一百二十文出售。所以这些人尝过李壮的盐后,确认是十里铺的井盐,再听到李壮的报价,都纷纷尽量多购买。最后的结果就是还没到水城厅,他们的一百石盐就销售一空了。
原本李壮还想到兴义府走一遍,和沿途一些坐商和寨子头人们混个脸熟,但得知现在白旗军正在那里和朝廷军队、地方团练开战,就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一趟一百石,除开各处打点、各种路上开销,李壮获得毛利润过了一千两。现在的一千两可是一笔巨款,怎么个巨款法呢?比如十里铺新任分县县令年俸禄是六十两,福安县县令是九十两,青云客栈聂掌柜李壮给他开了高薪,年俸二十两,在仙客来客栈时他还只有年俸十两,而普通老百姓一家一年能存银一两就算是小康之家了。
而这一百石盐也就是李壮友堂盐场一天的产量,李壮友堂还不是十里铺的大盐场,可见十里铺的盐商们多么的有钱。这也就怪不得朝廷老是想宰这些盐商一刀,各种税各种捐各种费年年增加,时不时还抄没一两个出头鸟。不过十里铺盐商们可不是软柿子,有人有银子,跟各级官员关系可谓盘根错节,加上现在朝廷自顾不暇,即便朝廷眼馋盐商们的银子也无可奈何。据小道消息说,年轻的太后就经常感叹算他们有钱!
这才出来六天盐就卖完了,看来只要是能把盐运过来确实是不愁卖,李壮就决定赶紧回家立马再运。卖完盐,李壮友堂一众人住进了威宁州到水城厅中间的一个马店休整,准备明天就返程回到十里铺。李壮把朱小山、马飞、明祥坤三人叫到他的房间,商量明天回程以及回程以后继续走马帮运盐的事。
四人坐定,李壮向他们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李壮的计划有两个。
第一,立即扩大马帮,分成四队,暂时每队二十人。人员由土匪山五十人加上盐场货运队二十人,再抽调送货队四人、青云客栈小厮六人组成。暂时每队骡马三十二匹,一次运六十石盐。四个马帮小队分别有两个正负队头,第一队朱小山为正,周达为副;第二队马飞为正,王大为副;第三队牛二为正、明祥礼为副;第四队朱小峰为正,明祥坤为副。参与第一次走马帮的人员大致均分到各个小队。
而李壮回去后就要立即着手招募和调配人手,他的目标是把每个队伍补充至四十到五十人,骡马补充到七十匹。这样四个马帮队伍,每次走货五百石左右,每个月大概走两次,每月可销货一千石,毛利就是一万两。李壮已经看到现在正是马帮运盐挣钱的黄金时期,他必须要抓住。因为一旦局势再糜烂一些或者好转,这样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送货队调出人员后缺口由李府把剩余四个小厮调过去,再补充二十六个身体健壮的盐工女眷进去,以后送货队不光要负责运送十里铺酒楼客栈的食材,还要负责盐场到富安河码头的短途出场运输。青云客栈的人员缺口就把李府六个丫鬟调过去补充,等于说以后青云客栈除了聂掌柜和三个厨子,其他就是十四个女子了。土匪山六个老头调到野湖搞种植养殖。
第二个计划是减少盐场产量。是的,李壮要缩减产量。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现在每天一百石左右的产量,其实大部分盐都是按照出场价走货的,这样和走马帮自己卖的利润相差太大了,很不划算。而每个盐井其实出卤水是有限的,与其早早抽干贱卖,不如慢慢抽卤都卖高价。而且生意还能做得长久一些。毕竟刚刚踏入盐商行业,李壮还没有继续扩张的想法和能力。
李壮计划盐场以后每天维持五十石的产量就行了。也就是说二十口盐井只开十口,一个月或者两个月轮换一下,毕竟卤水长期不抽谁知道会不会流到别人的盐井里去,地下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这样盐场还可以调出几十人加入到以后的马帮队。盐场留四十个壮年劳动力就可以了。而以后马帮队一百来人的缺口李壮想要对朱立春、王大牛的佃户建筑队下手。
朱小山、马飞、明祥坤听了李壮的分析和介绍,纷纷赞同李壮的计划。他们都很兴奋,头脑中已经在想象自己率领大群马帮穿山过河、气势如虹的场景了。更重要的是他们每次走马帮李壮承诺都会有重赏,并告诉他们月钱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这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计划已经制定,那接下来几天回去的行程就从来时过城不入变成逢城必入,因为他们要沿途尽量多采购骡马回去。因为李壮已经知道贵州买马买骡子普遍比富安县和十里铺便宜不少。比如朱小山上次采购的骡子和马价格都在十两到十五银子一匹,而贵州这边各个骡马市里连马的价格都没有过十两。一路边走边买,这样一来,空马回去的时间反而还比来时多用了一天。
马帮回到十里铺已经二月初一,回来交账,卖盐的上千两银子所剩无几,只是马帮多了三十匹骡子、八十匹滇马。管账的于青云很惊讶为什么李壮还要购买这么多骡马,等李壮跟他大致解释后,她也就没在询问了。过年后,李壮已经开始让于青云管理他所有产业的账目和银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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