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成都的日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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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日子闲来无事,就做了支乐队。
说是乐队,其实只有两个人,我和鼓手。
鼓手住在一条很深的巷子里。每次我背着琴过去,刚到楼下,就听到他满院子的鼓声。
木吉他的声音再大,也盖不过架子鼓。我屡次劝他,买个手鼓算了。他坚持只有架子鼓才来劲。
两人玩终究太单调。鼓手东找西找,找出来一些人。
来了个胖子,已婚,育有一女。初次见面,他把我们载回家吃饭。一边开车,他说:“不做摇滚乐,我死不瞑目!”到家后,试了试琴,他对我的技术表示满意,又说:“我们好好干,练些歌,可以去婚礼上挣钱。”可惜之后胖子再没出现。
来了一群高中生,呼朋引伴。一女的自报是主唱,其他人都不知是干吗的。人这么多,那去唱歌吧。乱糟糟地坐下来,又进来个光头。我刚唱了首“甘心替代你”,光头就来劲了,把古惑仔的歌点了个遍,我想莫非遇上了江湖中人?这帮孩子也无下文。
来了个吉他手。此人技术了得,平时在一家琴行看店。排练了几次,吉他手教琴的生意忽然好了起来。赚钱要紧。吉他手也不玩了。
还是,我弹琴,他打鼓。
鼓手的妹妹是学古筝的。一天过来,坐了没一会,说,你们这也叫音乐啊。
什么叫音乐,什么不叫音乐?
一天夜里,我和鼓手走了一段路,我问他,你想不想做支牛逼的乐队?他说,我只想开心。
终于来了个靠谱的吉他手。我们三个在小面馆吃了碗面,又去看了场演出,在小酒馆前照了张相。但过两天我就要离开成都去上海。这算是相识,也算是再见。
我到了上海,没多久,鼓手就结婚了。怎么这么快?我怀疑他是先孕后婚。他说不是。没多久他生了个女儿。再后来,他说把新房装修好了,专门弄了个排练房。看来他的女儿要在鼓声和各种不靠谱乐手的来来往往中长大。
201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