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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高在松树下给师父煮了一壶茶。
小伍就拿着紫砂茶壶喝了一口,他如同孩子一般的样子总是让人联想不到千岁老神仙的身份,只有这些如琴高这样的白发老者对他毕恭毕敬的时候,才看得出他卓绝的地位。
琴高问:“师祖,您要去何处云游?何时归来?”
小伍看看这一排头发花白的老头说:“看着你们就没劲!不回来了!”
大家都着急了,嘴上都说着“不可!”“不可!”但又不敢直言。
琴高说:“那至少让弟子们知道师祖的去处,我们好给师祖送妖丹去。”
小伍想了想说:“唉,你们开宗立派也就这点好处了。看在你们也供养我多年的份上,我跟你们说个事吧!”
大家都凑近了听着,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小伍说:“在中原涿水,有龙子即将出生,你们谁去点化了他,将得到大机缘。”
大家都眼前一亮,还想细问,小伍一转身就往山涧飞去,很快消失在群山之中。
几个老者你一句我一句的喊着“师祖!”却丝毫没有回来的意思。
没几日,几个老者就来到涿水。
琴高向渔民打听,问:“这河是否就是涿水?”
渔民用蹩脚的方言说:“注水?涿水?啊!是是是!官府是这么叫它的,我们当地人叫拒马河。”
琴高注意到渔民手中的网已经破了好几个大洞,大白天的船也停在岸边,手里正在削着几根竹子,便问:“这位大哥,怎么这么好的天气不下河捕鱼?”
渔民摆摆手说:“几位老神仙,一看都比我爷爷的爷爷都大!又不像我们当地人可能不知道,我跟你们说实话!换做别人我可不理咧!”
渔民说了一番才知道,就在上个月,往日平静的河道,突然黄沙四起。本来就是黄牛下去游泳都能清澈见底的河水,突然就看不清了。下了水的船,不捕鱼不要紧,怎么走都没事,但一旦撒网,就有水妖作祟,摇动船底。但探下河去,黄沙遮眼,又看不出到底是不是水妖或是成了精的鱼虾,但倒是没有攻击人。
渔民说:“这些日子我只能在河边捞一些石头缝里的小鱼,勉强度日,但家里粗妇生了娃娃,我就想着还是掉几尾鲤鱼养着,给她和孩子补补。唉,再这样下去,不只是我,我们半个村的人都要另谋出路了!”
琴高点点头走进河边往水里看去,浅处还是能清澈见底的,只是再往前三寸,就满是黄沙。
几个老者也往水里看,又看看周围的群山。
琴高说:“怕是师祖说的确有其事,此处群山缭绕,依山傍水,养人,也养生灵呀!”
几个老者到镇上,菜市口摆了一个阵法。
人们都来看,官兵见他们年长如百岁,报到官府里,也不敢管。
百姓见到这么些老神仙,还主动围观过来跪拜。
琴高便跟百姓们说:“此处本以水为生,如今水中有一妖物,若由我们降服,便可归回往昔。”
百姓们听了更是猛磕头,还想给钱。
老者们都不愿意收,琴高说:“我们要的不是钱财,我们降妖除魔是修行之道,若在河湾之处建一个向水道观我们方可在此施法。”
百姓们立马商量起来几个里长给老者们准备了住所,此处是几个村组成的小镇,前后城镇是有道观的,偏此处既没有道观也没有寺庙,当地也没有神佛。只在天然的山洞里供奉了几个小石像,喊做河神。
官府不愿意出门管这样小地方的事,也怕这河妖的说法传出去有碍官声,便叫来员外出钱又出人的修了一个小庙,也就在河床边上,建了一个小院,又三间大屋组成。请了工匠做了三清真人像,又让百姓捐出铜钱,铸造了一个薄薄的铜鼎用作香炉放在中间。这河道蜿蜒处本就聚集雨水,常有降水,百姓们自发的从家里存粮中捐出糯米给道观糊天顶,盖上瓦,又盖稻草,看似寒酸,但其实结实得很!
终于建好后,琴高为首在道观做法三日,期间香火不断,百姓又来跪拜。
之后琴高说:“是时候了,你们在岸边等我,我这就下河捉妖!”
几个老者跟在后面,百姓们不敢靠近,只能在远处围观。
就见琴高走进河里,河水慢慢的没过了膝盖、没过了肩头,最后发丝的黑影也不见了。
一些百姓哭了起来,但见几个老者面不改色,又不敢上前哭诉,只跪拜抹泪。
过了一炷香,一些渔民嘴里念叨:“就算是我,最久也只能憋这时辰了,怕不是老道长没了吧?”大家纷纷议论起来。但不少百姓也都站了起来不再跪拜。
突然,几位老者盯着河里看,琴高从水里猛地伸出半个身子,紧接着才看清他脚下踩着一只红鲤鱼,红鲤鱼有四米长,身壮如牛,嘴里还长着牙,往河边游来越到岸上。
琴高往道观一指,红鲤鱼就往道观大院爬去。
琴高说:“鱼离开水,需要不停的浇灌河水给他活命,只要供奉此鱼神一个月,鱼神回到河中鱼跃龙门便可保此处风调雨顺,千年丰腴!”
百姓们立马照做,围着红鲤鱼建了一个小池子,一直在给它浇水,给道观供奉。
不出半月,河水已经渐渐变回清澈的模样,能看到河里的鱼虾比往年更丰富了。
一个月后,琴高自己就骑着红鲤鱼又回到了河里,百姓们看着琴高和红鲤鱼往下游去了,再不见踪影。
几个老者也在人们的视线集中在河上的时候,驾云而去。
下游一处瀑布,琴高在鲤鱼身上跟着鲤鱼翻越瀑布,鲤鱼变成青龙,载着琴高飞向空中。
几个老者在岸边念诵经文,之后分开四处游方,将琴高与青龙飞升的故事四处宣传,很快消息就传回了京城。人们猛地一惊,才记起鱼跃龙门当天是九皇子诞生的日子,人们自发的在宫门外的广场朝着宫门跪拜,好一幅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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