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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九重点点头说:“大人您就和夫人商量,当是自己的小儿子抚养?”
县令点点头说:“反正我夫人大部分时间在乡下,两头瞒着,也能说得过去。再说,这是个儿子,我也面上有光。”
罗九重问:“那您是怎么知道那女子死了的?”
县令说:“前两年这孩子五岁有余,那女子给我托梦,说是不能尽孝报还救命之恩,求我们好好对这孩子,我想她和狐仙相处久了,可能也有些灵通,托梦与我也是担心这孩子,我便觉得确实这么回事。”
罗九重说:“如今这女子的魂魄一直跟着这个孩子,使得孩子阳气不足,食不进补。”
县令说:“那!那这不是反造孽吗?”
罗九重说:“您让孩子进来,我与那魂魄沟通一二,问清原由。”
县令问:“九重大人还能与魂灵沟通?”
罗九重说:“魂灵大多不能言,只能托梦时说出一二。但我能见到魂灵,通过一些动作,可以知道一些意图。”
县令忙点头说:“我去把孩子带过来。要不要准备法台?”
罗九重说:“孩子可能受不了这些,见人就行。”
县令将孩子带到书房,罗九重让县令先出去。
那孩子有些惶恐,虽还是站在原地,但瑟瑟发抖。
罗九重蹲下来从荷包拿出一颗梨膏糖,哄着孩子吃糖,让孩子镇定一些。孩子放松下来,坐在椅子上歪头就睡着了。
罗九重表情变得十分严肃地说:“你既然嫁给狐仙,为何会死?”
一直在孩子身后的魂灵好像回过神来,意识到罗九重是在跟她说话,可怜兮兮的看着罗九重,但没有要说话的样子。
罗九重说:“你死就死了,投胎便是,怎能一直跟着这孩子,这孩子本来衣食无忧,又被县令认作亲儿,前途无量。你这样跟着孩子,孩子阳气不足,恐活不过十五岁!这也是恶!”
那魂灵颤栗起来,从清冷的样子变得发出红色的光韵。
罗九重说:“已经变为厉鬼了吗?可你是这孩子的母亲,哪怕变成厉鬼也该爱护这孩子才是!你若想投胎,我可以成全你,你若宁顽不灵,我就让草妖吃了你!总不能再让你祸害人!”
魂灵的光韵更是气焰,如烈火一般燃烧,往罗九重的四周围绕。
突然一阵狂风,一扇窗子被邪风吹开,一个白色身影飞了进来,挡在罗九重面前。
县令听到大动静,也打开门跑了进来。
那个白色身影变为一白发男人,穿着华丽,身形高大,一条白色尾巴让罗九重知道了他的身份。
罗九重也不避讳县令,问道:“你就是那女子嫁与的狐仙?”
狐仙用手抓住魂灵的头,让她不能动弹。然后对罗九重说:“你修你的道,我修我的道,这事本与你无关,为何来管这闲事?”
罗九重说:“这如果是你的孩子,你看看他骨瘦如柴,阳气不足,非长久之相,难道你不心疼你的孩子?”
狐仙说:“我女人多,孩子也多,他活不活得下来,是他自己的造化!”
罗九重说:“那你不照顾好这孩子的母亲,就算死了,也不让其魂归黄泉,你这一身本事只是摆设?”
县令靠在门上,吓得不敢言语。
狐仙冷笑着说:“你一个炼气期小子,又有什么本事来管我的事?”
罗九重心想这狐仙虽然比自己修为高不少,但还在人间,顶多是结丹期,厉害不到哪里去。再说人修道总是比动物修道要容易许多,人百年可结丹,但动物千年才可结丹,也不如人修仙的法术变化万千。
罗九重说:“你既然走了仙道,应该清心寡欲才是,怎能与人间女子结姻缘,还生下这半人半妖的孩子。这孩子有了自己前程,为何又要来阻拦?”
狐仙皱眉,但忍下了脾气,对罗九重说:“我一直只和族中狐女通婚,可这女子非要做我妻妾,以命相抵,我便顺了她的意。我也想着人妖不会有孩子,哪知道不出一年这女子就给我生下了这个孩子。我有了人的孩子,族里有不少狐妖嫉妒与我,用计害死了我的护卫和仆人,还将这女子也害死了。我以为她已经魂归黄泉,但她可能担心自己的孩子也遭毒手,便来护着他吧?要不是今日她在这孩子身边散发这戾气,我还不知道她一直跟着这孩子。”
县令被吓得站不起来,但也听了这许多,便说:“我将这孩子视为视为己出,今后就是官家孩子,我与九重道人商量让他做这孩子的师父,今后无论修道或者做官,都是有前途的。你们既然是这孩子的生身父母,就应该护好这孩子!”
狐仙听了县令的话,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罗九重,说:“你这年纪能到炼气,也不是一个无用之人,罢了!你要是能护好我儿子,以后我许你些好处也是可以的!”
罗九重说:“让我念往生咒送走这女子,不然我可不想养一个厉鬼在道观里!”
狐仙轻笑,从袖子里拿出几个妖丹说:“这是我今天的食粮,以你的修为已经够你突破到胎息了。你现在这样子怎能超度厉鬼?”
罗九重虽然心里不服,但这狐妖说得没错,便一把收下了妖丹。
狐仙说:“我有朋友可以超度她,我将她带走了。你们两个照顾好我儿子!如果有不好的,我会回来找你们!”说罢一个白影,就从正门飞走了。
屋里还是站着的罗九重,坐在地上的县令,和椅子上熟睡的小儿子。
罗九重看着手里的妖丹说:“收人手短,这孩子我收了。”
县令扶着门,慢慢站起来,说:“那……那我安排马车,送你们回去。”
罗九重点点头,又问:“这孩子叫什么?”
县令说:“跟我姓,叫——王孜赋。我受课业老师赐名——王唤山。”
罗九重说:“那就赐道号为狐玄子。”
县令给了一些钱给罗九重,罗九重以道观不便为由,不让狐玄子带着书童、小厮,县令只好让人打包了不少东西放在马车上面,还交代说:“二天我再安排人带些家具用品过去。”
罗九重也不推辞,上了马车便回了道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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