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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胜皇帝居中坐着,神态一如既往的让人感觉温暖,细长的双目里满是看着自家子侄有出息的欣赏神态。
朱先阡知道这是皇家答谢他的救命酬劳,不过这答谢远远出自己的想象力,在心中暗搓搓把隆胜皇帝评价重新进行调整,等级变成了甲级:“出手豪阔”。
“陛下,妾身看先颜这孩子也是喜欢啊,小小年纪居然考上了江南女子师范学堂,来把这个带上”,皇后娘娘抬手把头上一个金灿灿的凤簪拔下来,示意朱先颜到她跟前,把簪子插到朱先颜盘起来的秀上,上下打量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陛下,娘娘,你们有所不知,先阡这孩子打小就精通数学,要不是家中出了点变故,为了给妹妹攒学费这才考入免费的海兵大学堂,就这样也是这几届学员里屈一指的炮术专才,他提的炮术三要素,可是前人未之覆,假以时日,必将是一员大明海兵战将”,朱三老爷子接着说道。
“哦,吾不懂海兵战术,不过先祖安宗皇帝到是说过,大明需要以海立国,以海制6,以海胜虏。现在看来,海洋倒是给我大明带来无穷无尽的财富,可惜到吾这一辈也没完成大明统一。这几年海兵水师里面没有拔尖的朱家子弟,这帮小辈要么抢着去海兵衙门镀金,要么去后勤部门财,唉,实在不像话”,隆胜皇帝拍了拍把手,感慨道。
朱先阡顿时觉得有点尴尬,自己也是要到海军都督府混日子,皇帝陛下这倒是开了一霰弹枪,朱氏海兵们无一幸免。
“陛下可不能这么说,这不眼前就有新人,还有在海兵6战队的朱先猛,那可也是鼎鼎大名的一员悍将啊,陛下不如多关照这些小辈一二,小辈必将为陛下效死”,朱三老爷子说道。
隆胜皇帝和和皇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对着朱三老爷子说道:“安宗皇帝曾有言,大明开国数百年,尽管有北虏之乱,皇室子弟凋零,但天下太平后,皇族开枝散叶,再过数百年,仍会是子子孙孙无穷无尽,势必将成为大明财政负担,因而力排众议,提出五服之外,皇族子弟不再享受皇室待遇。但安宗皇帝又有言,为防五服之外的杰出子弟遗失于野,如身家清白,且本人愿意,可由皇帝提议、宗人府考察后,从该子弟这一代重新纳入族谱。当时安宗皇帝高瞻远瞩,特意把宗人府又从礼部独立出来,也是防着朝廷各部反对,只要皇族内部同意即可”。
“这个条例已经好几代没有用到了,现在时局并不太平,共和之说、君主立宪甚嚣尘上,议会制度也是呼声甚高,周辅已经不知道和朕提了多少次。这次朕在海兵系统里面遇刺,三司和兵部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压下去了,看来说不准什么时候时局又会动荡。大明皇族这几十年一直羸弱,族中子弟也确实不成器,确实需要新鲜血液来补充了”。
“朕思来想去,和皇后娘娘也商量良久,还是觉得要重启此条例,大宗正你看此事是否可行”?
朱三老爷子听了此话,轻敲着扶手,沉吟片刻,严肃的对隆胜皇帝说道:“陛下可是想好了,想通了”?
“当然”,隆胜皇帝答道。
朱三老爷子仰天长笑,“好,好,好”,几个好字一声比一声高,到了最后脸都涨红了,然后带着一脸茫然的朱先阡兄妹,还有室内的女官侍从护卫,一起肃立于堂前,以极其隆重的单膝礼向隆胜皇帝恭贺,高呼“大明万年万年万万年”。
一番叨扰之后,诸人各归其位,朱三老爷子笑眯眯的对着隆胜皇帝说道:“此事当从先阡开始”。
隆胜皇帝对着朱先阡说道:“先阡,你可愿意继承安宗皇帝遗愿,重回皇族,重振我大明皇族神威”?
朱先阡也不含糊,第三次带着小妹重回堂前,表达了迫切的、感激的、兴奋的重归皇族的仰慕之情。
“臣本布衣,耕读于海州,幸有我大明进学条例,臣与小妹能读于京师,苟全性命于当世。半月之前,有宵小乱于君前,臣然有幸护卫陛下与侧,立下些许功劳。陛下不以臣卑鄙,赐予厚爱,重入五服,臣原本不求姓名闻达于陛下,然臣先父时刻不忘大明列祖列宗光辉,时刻以朱姓为荣,臣愿意”,说道动情之处,朱先阡就差涕泪交加。
隆胜皇帝居于上,打断朱先阡滔滔不绝的阿谀之词,笑着说道:“既然先阡愿意,那朕给你改个名吧,你是我燕王系第十九代孙,为先字辈,当以金为部起第三字,你原为阡,阡陌纵横,也隐含你先父母的一片殷殷之情,朕不改其音,改部为金,也就是钎,意为坚硬钢铁,可凿可冲,希望你将来称为大明皇家之中凿穿敌阵、纵横无敌的海上骑兵,作为海兵,朕再给你起一个表字,嗯,就叫远洋,你看这样可好”?
“谢陛下让臣等归宗和改名赐字之恩,臣五内铭感,无以为报。但凡皇家所遣,先钎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朱先阡,不,现在是朱先钎、朱远洋,肃立堂前,右臂微曲横握,轻敲左胸,朗声说道。
朱先阡知道皇帝这么做,是皇家为了自保,为了维持反动的封建统治,为了加强对朝廷控制能力,迫不得已才拉拢他们这些年轻人。前面又是笼络又是赐宅,只不过是酬谢救命之恩。现在就是赤裸裸的拉拢了,不过这笼络程度远远出自己的想象力,朱先阡在心中暗搓搓把隆胜皇帝评价再次进行调整,这次等级变成了甲级上等泼拉斯:“级大腿”。
“陛下,好事成双,妾身也非常喜欢先颜,先颜也是一样,纳入五服,族内按照郡主按例支出。陛下与妾身在偌大的皇宫里面也没什么贴心说话的,以后有空还是要多到皇宫里面多走动”,皇后也笑眯眯的插嘴道。
听了此话,朱先钎兄妹第四次在堂前对隆胜皇帝和皇后表示感谢,这个拉拢确实下了血本,尤其是为朱先钎解决了小妹的后顾之忧,肩膀上重担顿时减少了一半,皇后娘娘确实是个好人,朱先钎心中暗暗给皇后娘娘张好人卡先。
“哪个谁,对,先钎啊,重入五服以后,你在燕王一系先字辈子弟中,排名第五十六,嗯,以后在族内可以叫你朱小五十六”,朱三老爷子笑眯眯的说道。
“靠,还好老子不姓那谁谁”,朱先钎暗暗吐槽道。
一刻钟后,大明当代隆胜皇帝陛下并皇后娘娘,率领宗人府大宗正、新晋朱小五十六,以及臣工护卫人等,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阅江楼甲字号宴会厅。
皇帝陛下的到来,让今年的夏日舞会档次直升顶级待遇,隆胜皇帝亲切接见了与会代表、并一一握手。
在接见过程中,还与部分参加舞会的年轻人们进行了深入交流,并说着与交谈者有关的亲戚长辈之琐碎轶事,让每个人都觉得如沐春风、与有荣焉。
最后,在大宗正的组织下,皇帝陛下拿出侍从官准备好的讲话稿,临时即兴进行了言,简略回顾了半年来大明宗室与帝国勋贵的巨大展,表扬肯定了与会代表,不对,出席舞会众人的辛勤努力,并且高屋建瓴的提出了下半年的宏伟蓝图,展望了年底即将达到的美好愿景,并且适时宣布了朱氏皇族重回五服的敕令,在众人如山崩海啸般“大明万胜,万胜,万万胜”声中,大明522年年中皇家舞会的氛围到了最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