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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历527年5月23日凌晨三点整,松江基地接到大本营和海兵都督府来的联合电报,任命大本营参议朱先钎少将为第三舰队代理舰队长,全权负责舰队对倭寇作战事宜。
23日凌晨四点整,在基地指挥官张烈见证下,朱先钎登上襄阳舰,表了只有一句话八个字的上任感言:“舰队出动,干死倭寇”,而后升起第三舰队指挥旗和海兵少将旗,进行出征准备。
23日上午六点零六分第三舰队襄阳舰、资阳舰、简阳舰、岳阳舰拉响长长的汽笛声,次第通过松江基地港区最外围的灯塔,然后编成一路纵队,浓密的黑烟从烟囱中不断升起,四舰不断加驶向东方海天交接处。
此次出征,朱先钎将原本舰队建造督察组的几位得力干将都带出来,于敏中准将担任编队幕僚长,负责具体作战筹划事宜,葛麦克上校担任编队总炮术官,赵瑞麟中校、赵延年中校、符国芳中校、苏子英少校都是朱先钎在大学堂远航训练带过的学员,分任四艘战巡的炮术联络官。
为了防止无线电暴露位置,四艘战舰之间要求白天用旗语通信,夜间灯光通信,如果没有朱先钎命令,严禁擅自开启无线电送信号,只不过还可以接收。
上午八时许,就在治武帝陛下向全国表对日宣战的广播声中,襄阳舰的战术舰桥里,朱先钎判断,由于第二舰队覆灭已经过24小时,倭寇不可能还在原地打转,如果主力舰受损不重的话,经过一个上午的修整,此刻应当正在整军北上,准备打第一舰队个措手不及。
海战地点是济州岛西南8o海里,距离松江基地3oo海里,距离北虏旅顺口基地38o海里,赵瑞麟中校趴在海图桌上,用三角尺和圆规很快在海图上标出倭寇的可能活动范围,按照倭寇编队1o节左右的航,已经过去14个小时,14o海里半径的圆形区域,这活动范围太大,根本无法确定拦截。
根据邵铁均留下来的幕僚部判断,排除掉返港选项,倭寇只会有三个选择,一个是采取最短路径,直奔旅顺口方向,第二个就是直扑松江基地方向,第三个就是偷袭海州基地。
第三个选项明显不合常理,即使第一舰队没有返港,光海州基地依山建造的炮台群,就会让倭寇喝一壶的,更别提一旦进攻不力,第一舰队返回,反而会被两面夹击,这个选项先被排除。
第二个选项有一定合理性,但可能性不大,只要脑子清醒的指挥官,都不会明火执仗的去攻打有炮台防护的港口,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现在装甲巡洋舰四舰的航向也是直冲3oo海里外第二舰队覆灭海域而去,如果倭寇采取第二选项,已经航行14o海里,后面四艘装甲巡洋舰采用24节航,四个小时就能看到倭寇舰队烟柱,不到五个小时就会开战。因此,装甲巡洋舰编队还要保持这个航向至少四个小时。
至于第一个选项,大家都觉得可能性最大,但现在转向赶往旅顺口方向,时间也不一定够,如果按照兼顾第二选项的话,后面至少要耗费十二个小时进行追赶,到那个时候,倭寇很可能与第一舰队已经交火,这样一来,四艘装甲巡洋舰快出动的意义全无。
真是个头痛的问题,现在摆在朱先钎面前是二选一,要么直接赶往旅顺口外海,要么按照现在计划继续赶往第二舰队出事海域。
朱先钎坐在海图桌面前,低着头一言不,倒是拿着铅笔,有节奏的敲着桌面,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于敏中等人焦急的看着代理舰队长,希望上官能尽快确定战术。
一柱烟时间后,朱先钎抬起头看向周边众人,缓缓说道:“据本官所知,倭寇天性薄凉,狠勇好斗,善施诡计,其所在岛屿狭小,资源有限,认为只有向大6拓展才是出路,因此从万历年间开始,屡次到朝鲜和大明沿海兴风作浪,可惜每次都被大明狠狠教训一番,所以这数百年来,倭寇一直从骨子里就把大明当做自身崛起头号对手。十年前的朝鲜战争,利用偷袭侥幸在朝鲜方面取得立足之地,为了谋得更大的所谓生存空间,倭寇认为只有偷袭才是唯一出路,这一次,再次利用偷袭取得战果,所以倭寇这一次必然还会给第一舰队设下陷阱”。
“所以,本官认为,与其被倭寇牵着鼻子走,不如攻其不备”,朱先钎突然转折道,一时间让海图周边的众人摸不着头脑。
“本官下令,舰队直奔济州岛,炮击倭寇联合舰队泊地,而后转向东南,袭扰倭寇本土,这样不怕倭寇海上战舰不回转救援”,朱先钎说到此,一掌猛拍在海图桌上,定下作战决心。
决心已定,襄阳四舰不再犹豫,在命令层层下达,在任务层层分解后,迅将航提高至24节,而后利用强通风,一个小时后,再次提高至26节极限航,所有非战斗人员,两小时一个轮班,进入锅炉舱协助铲煤。由于蒸汽轮机的特性,只要有足够的动力,只要小水管锅炉的管道能承受住压力,就能不断提高航,尽管在最高航之后,再次提效率不佳,但也是战时可以接受的;不像传统的蒸汽机,由于采用往复式膨胀运动,一般一个小时到一个半小时的极限行驶后,由于机械不在一个平面上运动,蒸汽机连杆活塞产生的磨损,让战舰根本无法长时间维持高航。
5月23日中午十二时十分,第三舰队出港六个小时,已经向东略偏南航行156海里,距离济州岛还有224海里,按照当前航,还需要八个小时就能进入射击阵位。
十二时十五分许,领航的襄阳舰观测手出警报,东南方向十五海里处现一组烟柱。
按照正常逻辑,最近第二舰队一直在东海方向战巡,寻常民用船运基本停止,因此最大可能就是倭寇战巡战舰。
十二时三十分,襄阳舰前桅杆观测手再次出报告,双方相距八海里,不明目标转向,显然对面不明目标也现己方,而且根据转向动作,明显可以判断为倭寇战舰。
就不知道此时这艘孤零零的倭寇战舰是什么举动,后续主力舰队的侦察舰?还是单纯的警戒舰?
大明紧盯不放的这个不明目标,实际上是倭寇联合舰队第二舰队第二战队的通报舰千早号,此时舰长福井正义中佐正在满头大汗的组织人手修理无线电台。
千早号三年前服役,标准排水量1238吨,长83.19米,宽9.63米,吃水3.35米,核定载员125人,舰上火力只有尾各一门12o毫米火炮、两门76毫米射炮,舷侧357毫米鱼雷射管两具,算不上火力有多强大,并且作为通报舰设计,基本没有装甲防护,到是安装了两台蒸汽轮机,6ooo马力,最大航可达21节,尤其是为了提高无线电通信距离,后桅杆上架设了距离海面35米高的天线,通信距离可达9o千米以上。
前一日凌晨海战,基本全歼明国第二舰队,让整个联合舰队上下振奋不已,不过也不能说是毫无损伤,总司令长官东乡平八郎海军大将亲自率领联合舰队主力,在凌晨两点,先是集中了四个艇队和三个驱逐队,付出惨重代价才突破明国驱逐舰和老式巡洋舰构筑的拦截线,然后由于夜间迷航,又花了足足一个小时完成转向,并且用了近两个小时进行交火,也就是早上六点才彻底击垮明国主力战舰的抵抗。
作为通报舰,不少电报都是通过自己转回基地,所以福井中佐记得很清楚,批执行雷击任务的四个艇队16艘鱼雷艇,被击沉和撞沉九艘,还有三艘大破,三个驱逐队12艘驱逐舰,损失了三艘,还有两艘中破,就连作为联合舰队主力的六艘战列舰和六艘装甲巡洋舰,也有两艘中弹,更别提还有两艘老式巡洋舰在暗夜中相撞,让总司令长官颜面尽失,原本以为一场胜,变成吃掉对手自己也崩掉不少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