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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二十五分,通过无线电接接到交火消息的简阳和岳阳舰,花了近三十分钟完成两次转向和加,整个航向变成南偏东方向,舷侧对两艘倭寇装甲巡洋舰形成一个小小的T字型阵位,此时双方相距五千米左右,在倭寇注意力全部放在襄阳舰方向时,两舰急开火。
为防备可能的明国舰队来袭,上村将第二战队的六艘装甲巡洋舰分成三组,一组带三艘驱逐舰或鱼雷艇出海战巡,一组在港口外热机备便,一组维持锅炉生火整备,其余防护巡洋舰作为预备力量相机出动。
与大明襄阳编队交战的是倭寇浅间号、常磐号装甲巡洋舰,由第二战队司令官三须宗太郎少将亲自带队,两艘装甲巡洋舰排水量与汉阳级装甲巡洋舰相同,都是97oo吨,尺寸也差不多,长134.72米、宽2o.45米、吃水7.43米。装甲防护方面,舷侧18o毫米,甲板5o毫米,炮塔152毫米,司令塔356毫米,舷侧装甲明显厚于汉阳级。
受到朝鲜战争启,大家都认可巡洋舰展的几个趋势,一个是全舰射炮化,第二个是舰体大型化,便于加厚装甲,塞更多的蒸汽机提高航,第三个是鱼雷,鱼雷,还是鱼雷。
因此,在这种思路下,大明和其他国家走上理念类似而具体实践不一样的道路。尤其是朝鲜战争中,大口径火炮由于数量少,射慢很难击中对手,反倒是中小口径射炮能够将对手打的遍体鳞伤,甚至生活不能自理,最后被鱼雷收拾,或是被对手抵近用大口径火炮击毁。
现在世界各国流行的装甲巡洋舰设计都是四门2oo毫米左右大口径主炮,12至14门12o以上毫米左右射炮,12门以上的75毫米以上射炮,最大航21节左右,再加上数量越多越好的鱼雷射管。
反倒朱先钎认为随着火炮技术和观测技术不断提高,海战中双方开火距离越来越远,此时鱼雷和中小口径火炮作用越来越小,所以小口径射炮可以少一点,装甲防护可以弱一点,鱼雷可以没有,反倒是大口径射炮越多越好,航越高越好,在高机动中与对手拉开距离,用大口径射炮抢先进行集火攻击,主打一个你打不着我,我可以远远的兜圈子揍你。
因此,大明的装甲巡洋舰变成8门2oo毫米射主炮、24节最高航、强通风状态下甚至可以达到27节的另类,除了炮手们明显经验不足,其余一切都在朱先钎掌握中。
简阳舰、岳阳舰的猝然突击,在常磐号和浅间号周边形成延绵不断的水柱丛林,甚至有一弹在常磐号舷侧形成近失弹,让座阵指挥的第二战队司令官三须宗太郎少将吓出一身冷汗,四艘明国装甲巡洋舰,在两个方向夹击,射程明显高于己方,尤其是大口径炮弹像射炮一样达到一分钟近二十打过来,中弹是迟早的事,在接到管损部门报告四个舱室渗水报告后,三须少将下意识的想下令右转撤离战场。
话到嘴边,又想起联合舰队总司令长官前一日下达拖住明国舰队的命令,三须少将牢牢克制住撤退的愿望,下令左转冲向前方开火的襄阳两舰,显然三须也看出来了,前面两艘战舰的开火准头不高,而且左转,还能够将四舰都被拦截下来,这是战斗的关键方向。
四时三十二分,常磐号左转后的右舷舰体中弹,剧烈的晃动后不到一分钟,管损部门报告:“本舰扛过攻击,两块装甲板脱落,右舷一门152.4毫米射炮被毁,两门76毫米射炮战位人员损失严重”。
三须咬牙站在舰桥上,坚持下令两舰集中火力对准南侧明国战舰开火,并且继续提,企图贴近了释放鱼雷,毕竟本舰还有一具水上、四具水下鱼雷射管可用。
四时四十一分,浅间号中弹,一2oo毫米炮弹将右侧露天飞桥炸毁,残骸纷纷落下,一块钢铁构件带着火焰猛地砸在正下方一门152.4毫米射炮的炮管上,巨大的瞬间动能让外露的炮管陡然向下弯曲,连带着炮室内的炮尾猛地向上翻转,猛烈撞击伏在炮尾边上瞄准的倭寇一名军曹,巨大的动能传到军曹腹部,柔软的小腹先是轻微向内凹陷,想将冲力吸收,可惜被撞坏炮管的动能太大,远远过人体组织能吸收的极限,张到极致的皮肤破裂,皮下脂肪和肌肉在冲力作用下撞成肉糜,坚硬的钢铁仍然没有释放全部动能,突破肉糜和血水,撞烂腹部的所有脏器,撞击到下腹部后侧脊椎骨上,这名军曹刚感觉到痛,身体已经被猝然抬起的炮管撕裂成两截,下半身被撞向后方抱着弹药的水兵们,让这群水兵变成一团滚地葫芦,上半身则带着四溅的血水和不停掉落的内脏碎片和肠子,带着惨叫声被高高抛起到铁制的炮室顶部,肋骨断裂,刺穿腹部隔膜,包裹着的肺部失去保护,胸腔气压泄露,肺部被挤压变形破碎,碎块顺着气管涌去,堵塞住声带,惨叫声戛然而止,然后上半身残骸伴随着被挤压喷射的血水又重重落在钢铁底板上,残存的神经让残破的上半身依然无意识的抽搐着,被撞倒后下意识抱着军曹下半身的年轻水兵被惊吓吓得惨叫连连,军曹下半身股动脉依然在喷血,将这名水兵喷的满脸满口血污。
浅间号为了保证正面火力,除了舰设计一门双联装的2o3毫米火炮,主炮之后的舰体被拉平,然后在舰桥略靠后一点的左右两舷甲板以下,上下垂直串列各安装了一门152.4毫米炮廓炮,这样可以实现正面2门2o3毫米、4门152.4毫米射炮连续开火,没想到上面外露的飞桥坍塌,居然一下子将舰体上层的炮廓火炮打折。
就这样还没结束,被上层152.4毫米火炮挂住的飞桥残骸,带着破碎的木板等燃烧物,掀起的火焰和浓烟,通过开口的炮窗,倒灌进下层152.4毫米射炮的炮室,让封闭的室内温度急剧升高,候在边上准备装填弹药的倭寇水兵们慌不迭的后退,火舌舔绕着钢铁舱室,不断消耗舱室内的空气,气温不断升高,浓烟弥漫,紧接着顶部被铁丝包裹的灯泡在高温中破裂,整个炮室变得一片漆黑,只有炮窗处还有一丝光亮。
这门火炮的少尉炮长知道,如果此时贸然打开后面的舱门,舱内涌入新鲜空气,现在飘忽不定火焰就会爆燃,除了炮室内人一个跑不掉,舰体内部也会被摧毁。
因此这名去年刚从江田岛海军学校毕业的海兵少尉,大声斥骂后退的海兵,在浓烟中带头上前搬动因为连续开火,没有按照规定存储,凌乱堆积在炮位边上的射药,伸手摸索着上前两步的少尉,就被火焰撩到,左臂外露的皮肤顿时被炙烤出一连串的水泡,这名少尉嚎叫着再次上前,踉跄着将靠近炮管的射药扑在身下。
此时,甲板上的管损部门也动起来,前后水龙将舷侧燃烧的杂物很快冲刷下去,等管损队员打开这个舱室,一股热浪和浓烟汹涌而出,整个舱室被烟熏火燎,一半的海兵已经被呛昏过去,最前面一个被烤焦的人体扑在射药上,散出让人作呕的焦臭味道,下层152.4毫米的舱室被保住了。
战至下午四时四十五分,常磐号接连被命中两次,都是襄阳舰方向打过来的,第一枚弹从左侧舰打入,炮弹没有爆炸,然后在右侧同样开了个洞,远远的落在海面上爆炸,第二枚弹打在左舷上甲板上,将一艘吊挂的小艇击穿,然后穿过常磐号二号和三号烟囱之间的空隙,同样落在海面上爆炸,看来这52倍径火炮一直是有弹道偏高的问题。
紧接着,随着双方距离拉近,襄阳舰舷侧也被对手命中一,应当是常磐号另一侧副炮打出的152.4毫米炮弹,同样被襄阳舰1oo毫米的徐州特种装甲钢板挡下来,如果不是高处的舰桥轻微晃动和管损部门报告,都没有觉察到中弹,看来汉阳级的1oo毫米装甲钢,对倭寇152.4毫米以下的各种副炮完全免疫,唯一值得顾虑的是对手2oo毫米以上火炮的杀伤力。
由于薄雾弥漫和射药腾起的烟雾,六时五十三分,全开火的岳阳舰后桅杆观测手报告,远处八千米左右,现十数道烟柱,初判为倭寇联合舰队战舰,还没等判明战舰数量,不到半分钟时间,巨大水柱在简阳舰和岳阳舰后方腾起,很明显不是2o3毫米炮弹的特征。
倭寇联合舰队主力,六艘战列舰紧赶慢赶,终于出现在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