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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和心里知晓杨妙菡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疾步赶回了凌府,看来有些事情是要早做绸缪了。
可在无人的转角处,几个探头探脑的小摊贩却匆匆的收了摊子,像是是给人通风报信去了。
等杨妙菡一众人离去以后,谢宗成和孔彦华这才从斜对面二楼的酒馆慢悠悠的走下来。孔彦华说着:“看来淑和小姐似乎又遇到了麻烦啊!”
谢宗成许是喝点酒的缘故,话也多了几分,谢宗成借着酒意说道:“看来李耀宁还是护不住她啊!”
孔彦华微微点头说道:“本来我也以为淑和小姐只是贪图权势才选择的李耀宁,可到了京城这些时,才发现这京城里头弯弯绕绕太多了,不是你倾轧我,就是我碾压你。真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想来淑和小姐也是别无选择的吧!”
谢宗和听到孔彦华这么理解淑和,透露出欣慰说:“她承受的太多太多了,若不是我当初顾虑太多,她也不至于会过得这般辛苦!如今我就算想帮她,也没了资格!”
“我总觉得!你和淑和小姐之间的缘分不止于此!”孔彦华轻拍谢宗成的肩膀说道。
谢宗成猛的抬起头,充满期待的问:“你的意思…是我还有机会?”
“那就要看李耀宁能不能扛住皇后娘娘的威压了!”孔彦华作为局外人,对这局势反而看得更透些。
“那万一他要是扛住了呢?”
“哈哈哈…谢兄!你如今怎么变得这般患得患失了?他就算想一意孤行,可淑和小姐会拿自己的家族去赌吗?”孔彦华对谢宗成这失态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那淑和岂不是怎么走都是个绝路?”谢宗成心里更担忧了!
“天无绝人之路!这不是还有谢兄你吗?”孔彦华拍拍谢宗成的肩膀。仿佛给谢宗成重新注入了力量。
淑和刚到凌府,就听说德善堂的大夫先她一步已经到了,此时正在青苍院里给余蓁蓁把脉呢!
淑和连忙赶了过去,刚一进屋就听见那个大夫说着:“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您有喜了!”
余蓁蓁大喜过望,当着大夫的面都忍不住掩面而泣起来,凌穆书也是激动得很,可嘴里还是说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蓁蓁你哭什么啊!”
“是啊!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了!可不能太激动了!”凌老夫人也是高兴的很,当即吩咐管家给大夫封了厚厚的赏钱。
余蓁蓁小心翼翼的摸着还略显平坦的小腹说道:“大夫没诊错吧?我真的是有了?志风要是回来了,还不知该怎么高兴呢!”
淑和站在门口也开心的不得了,忙走过去说:“给舅母道喜了!这可是德善堂的妇科圣手,定是没诊错的。这下咱们家总算又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祖母这下也可安心了!”
凌老夫人笑道:“你这丫头,越发嘴贫了!对了,叫你去请大夫,你怎的还走到大夫后头去了?”
淑和犹豫了一下,想着总归是要说的,于是说道:“我在回来的路上碰到萋萋了!”
“萋萋?你真的碰见她了,她如今可好?”余蓁蓁一听到萋萋顿时更开心了,毕竟萋萋也跟她主仆一场,终究也是自己对不住她,心里总对萋萋有一份愧疚。
凌穆书在一旁疑惑的问:“萋萋是谁?”
凌老夫人和余蓁蓁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把这事一句话带过了。而淑和也将后面的遇到杨妙菡的事说了出来,末了淑和还说:“看来之前传闻李家在和杨家议亲,原以为这念头已经散了,可看杨小姐似乎很笃定,我想这其中或许跟皇后娘娘有关!”
余蓁蓁有些埋怨的说:“咱们家就像跟皇后娘娘犯冲似的,怎么淑和的事她也要管,左右也是小辈的事情,哪里就要做到这般呢?”
凌老夫人正色道:“蓁蓁慎言!皇家的事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
余蓁蓁吓得赶紧闭了嘴,凌老夫人又说:“有些话原也不该由我这个老婆子说,可既说到这里了,我还是免不了要啰嗦几句。”说着拉着淑和的手说:“和儿,你就非要和那个李耀宁在一处不可吗?他…”凌老夫人欲言又止,斟酌了一下又说:“他也不是不好,只是,他们家门第太高了,这八字还没一撇,就闹出这些事儿来,这往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是怎样的呢!”
淑和求助似的望向凌穆书,凌穆书赶紧出来打圆场说:“母亲!有些事您不知道,耀宁这孩子背景虽有些复杂,但咱们淑和也是配得起的,不管皇后娘娘的意思如何,婚嫁之事总归还是要问过他本人才是啊!”
凌老夫人对淑和一直轻言细语,可对凌穆书却是疾言厉色:“荒唐!自古以来世家大族,婚嫁之事哪个能由自己说了算的?何况这里头还掺和进来了皇家,你们夫妻两不要觉得李耀宁家世好,就可以攀一攀,万一惹怒了皇家,你们全家包括咱们家全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说番话说得凌穆书委屈极了,可又不能将实情托出,只得啜泣着说:“淑和是我的女儿,我又怎会害他,可那李耀宁看上了淑和,加之之前被淑蕴抢了婚事,如果不选择李耀宁,那这辈子只能到尼姑庵里做姑子去了!”
淑和微叹了一口气说:“今日都是咱们自家人,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李耀宁他是个好男儿,原本我已经没有婚配的打算了。是他总让我觉得,或许两个人在一处也不是一件坏事。只是,现在皇后娘娘态度不明朗,与他同我说的并不一样,我只担心会连累家里,所以才有些不安!”
凌老夫人微微沉吟了片刻又问:“若他回来了,抵不住皇后娘娘的逼迫呢?难道你肯愿意嫁给他为妾不成?”
“自是不愿!但我总想相信他一回,他若抵不住皇后娘娘给的压力,便不算是我负他了!”淑和有些黯然地说道。
余蓁蓁看出淑和对李耀宁更多的像是一种报答的感情,不然也不会只想着亏不亏欠的问题,而将自己内心真正所想排在后面,只是她有些想不通,李耀宁又做了什么值得淑和这样回报呢?余蓁蓁有些心疼的说:“也罢!都是些未发生的事情,咱们在这商议也是无用的,这些事总归也是要等到那位李小将军回来才是。到时一切都可明朗了!”
凌老夫人联想到志风最近的复职,总觉得这一切没那么简单,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有不对。凌老夫人只觉得心里突突直跳,忙唤来了季飞扬,让他传信给凌志风,若得空了一定要回家一趟,一来是为了余蓁蓁腹中的孩儿,二来也要商议下最近的这些情况。
杨妙菡回到杨府,气的把那块狐狸皮毛绞成一块一块了,侍女在一旁看着被剪坏的狐狸毛,微微有些心疼的说道:“小姐!您可别气坏了身子,有皇后娘娘在,何须咱们动手,反正那王淑和也蹦哒不了几天了,”
“可我现在一刻都等不得了!”杨妙菡怒吼着把一桌子的茶盏全部扫落在地,摔得一屋子噼里啪啦的
杨夫人听到声音过来,看到满屋狼藉,有些不悦的说道:“家里刚来了客人,你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
还没等杨妙菡说话,身后一个温柔端庄的女子就微微行礼说道:“见过杨姐姐!早听闻杨姐姐最是真性情了,有什么便说什么的。想来肯定是外头有人气到杨姐姐了,不然以姐姐的性子哪里会生气呢!杨夫人,您可别说杨姐姐了,原也是我来的不巧!没下拜帖就直接随我父亲过来了!”
杨夫人对眼前这个温柔大方的姑娘喜欢的紧,便说道:“好孩子,还是你懂事!你父亲今日与我们家老爷有要事相谈,咱们在前头多有不便,我想着你和妙菡差不多大,叫你们一处儿玩玩,谁知倒叫你看了笑话了!”
“杨夫人您真是多虑了!我就喜欢杨姐姐这性子呢!您不知道,我性子软,平日里不知受了多少冤枉气呢!若是我也能和姐姐一般性子,看谁还敢欺负了去?”说话间把杨夫人哄的心花怒放的。
杨妙菡冷眼看着她们说说笑笑的,开口打断问:“你是何人?”
“我是礼部侍郎周礼文的嫡女周宣柔!见过杨姐姐!”说着又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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