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过草原,遇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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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伤寒,别人都好了,就我拖拉三四天,还起了高热。这身体真是差的可以!好了之后,我必须锻炼身体,练武功!
在树林外的官道上分别之后,就一路朝北,往商队说的最近的大城而去。
树木越来越低,越来越稀疏,渐渐的就能看到大片的蔚蓝天空,白的像泡沫一样的云,把草地上的野花当做了地毯,时不时的动一下,变换一下姿势,继续玩耍。
两个小厮骑马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长长的棍子不断的拍打着草丛,实在是这草丛里太吓人,各种虫子蛇,停下来做饭时差点被吓死,现在就学会了打草惊蛇了。
从一早走到傍晚,也没能能看到那大城的影子,又害怕夜里走错了方向,便停了下来,在一棵大树下搭了灶火开始做晚食。把大树周围两三丈的草都拔了,实在拔不掉的,就拿刀割了,生怕引起火灾烧到自己。又沿着空地的外围撒上许多驱虫的药粉,才算有了下脚之地。
带的碳不多,只能把大树下干枯的枝叶捡到一起,升起火堆,又砍了四五枝不太粗壮的树枝,围着马车用绳索围了一个半圆的栅栏,寻了许多带刺的草,插在树枝中,尽量密集的把树枝缝隙填满。这样一个暂时的防卫圈便成了。前面是火堆,后面是树枝与荆棘,中间是我们休息的马车。
罗甲带着一个小厮跑到远些的地方打了一只兔子,一只野鸡,几个人凑合着米粥,肉干,胡饼,吃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晚食。梁勇让我回马车歇息,生怕我病情加重。拖着绵软的双脚,坐到了马车的车门前,把重量都往后靠,倚着马车门看夕阳。
地势平坦而辽阔,在远方有微微起伏,整个大地都被绿油油的草覆盖着,在夕阳的照耀下,绿色变成了发着金光的朦胧一片。满眼都是没有边际的金色夕阳,慢慢变成橙红,紫红色,粉紫色,每一刻,都能看到新的的美丽,美得让人陶醉,让人痴迷,不敢言语,只能不眨眼的一直盯着看,直到天空又变成蓝色,深蓝,逐渐暗下来,才发现天快黑了,远处的树木已经看不到了,是黑黝黝的一个影子,又过了一会,星星一个又一个的亮起来,慢慢铺满的天空,像一块缀满宝石的黑色绸布,弯月孤零零的缀在一角,总觉的月亮很低,离我很近,伸手去抓,却怎么也触碰不到,淡黄色的月亮,只有微弱的光,照在马车的门上,带着一丝凉意。环顾四周,都是朦胧的湿气,烟雾缭绕,让人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觉得身上的衣衫慢慢被露水浸湿,又打开马车门,拿出长衫,披在肩上,拢了拢凌乱的发髻,朝着火源走去,只有篝火旁那边才有一片光亮与暖意。
“你怎么没回马车?药马上就煎好了!”梁勇放下手中扇风的蒲扇,疾步走过来扶着我,靠着火堆坐下,虽然他放慢了语气,我还是听出了他的焦急。再看看四周,其他人都不在,“我感觉好多了,他们呢?”梁勇一只手继续摇着蒲扇,另一只手从碳盆里夹出一块新炭,放入炉子里。
“去远一些的地方洒驱虫的药粉,一会好安歇”皱着眉回答了我的问题,加快了摇晃蒲扇的速度,呼呼的破风声,听出来扇子主人的焦急。
“我感觉好像额头不烫了,你摸摸”我尽量放大声音,显得自己有力气,连着几日赶路,他夜里睡不好,白天不敢睡,已经瘦了不少了,眼睛里都是疲态,虽然不说,我也知道这草原怕是没那么好走,不然商队不会选择绕路走远。
“明日再走半天,就能出了这草原,进了城就好了”他轻声说完,抬起头看向夜空。
“嗯”我低声回了一句,看着燃烧的篝火,汲取不多的热意。
“药好了,”梁勇把砂锅从炉子上端下来,扔了隔热的布巾,拿水壶里的清水洗了碗,放在一个矮几上,才又拿起隔热的布巾裹上砂锅的把手,慢慢倾斜,褐色的药汁便流进了碗里,盘旋着的小泡沫,从碗底打着旋上升到碗的边缘,满满一碗。
热气上升,与烟气雾气混在一起,已经看不清对面梁勇的表情。
低低高高的笑声说话声,顺着湿漉漉的空气传过来,我忍不住回头看,几点光亮,飘着晃着靠近了,慢慢的看清楚了被火光照亮的脸庞,是罗甲走在最前面,后面一溜烟的跟着可夏柳凉玉书,最后面则是被小厮围着的云香,个个手里还提着一些猎物,看着收获颇丰。
“艳姐姐,你快看,这只兔子,我抓的”可夏人未到声先至,离着不近的距离就举着一只兔子让我看,脸上的得意与骄傲,让人忍不住手痒想要打她。
进了空地的范围,没了草遮挡,我才看到她们的膝盖上下都是湿漉漉的,赶快让梁勇烧点热水,让她们去擦洗换衣,再有人着凉受寒,就没什么药了。
叽叽喳喳的一阵吵闹,热水烧好后停了下来,小厮们默契的去离马车的不远处,另一棵小树边处理猎物,挖坑掩埋内脏。
怕这些猎物会引来其他的动物,只能全部架到火上烤了,去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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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火堆不够,就把那棵小树砍了,用干柴生火,半干的枝条就点了几处烟堆,熏蚊虫。
整个空地上架起七八个烟堆,熏的人一直咳,坐不住了,便跑回了马车上,树枝架起的格挡边缘也升了两个烟堆,把肉挂在树枝上,拿烟熏着。
罗甲带着三个小厮又跑远处寻了许多干枯的树枝,确保能把火堆燃到天亮,又砍了一颗碗口粗的树,几个人拖了回来。
把大的枝条继续用草绳捆绑,与原本的那些绑在一起,这次的阻挡有半人高了,又密集了很多。
等把所有的肉都烤好收起,已经是半夜了,三个小厮回了马车休息,两个小厮坐在火堆旁,说笑着,时不时站起来看一下其他的火堆,确保不会引起火灾。梁勇披着一件狐皮大氅,靠坐在马车外面,听着各种虫鸣,慢慢闭上眼睛。
荒郊野外,夜凉如水,一轮冷月清冷的银辉遍酒苍茫大地。举目远眺,夜空低垂,星光点点,四下里野草离离,夜风阵阵吹过,长草随风摇曳,像一块被晃动的黑布,带着飒飒的声响。
两个小厮也说的累了,不约而同的停下了,站起来去给其他的火堆烟堆添柴。
漫长的夜,越来越凉,即使在马车里,也感到四处侵入的凉风,让人在睡梦中UE蜷缩在一起,寻求温暖。
“狼,狼群来了!”小厮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的夜空,在空旷的草原上向远方传。梁勇猛的张开眼,手按住腰部软剑的剑柄,又停下了,跑到马车下,取出几支长戟,喊着小厮的名字把人叫醒,围着马车,又把剩下的木柴全部堆放在燃着的火堆旁,这才去马车旁,隔着车帘去喊人。
“滋滋,滋滋,快起来!”我被一声大过一声的呐喊叫醒,听着外面慌乱的声音,快速的穿好衣服,又拿了盖着的大氅穿上,这才对着马车外喊梁勇,“我好了,我要下车吗?”梁勇的喘气声响起,“快下来”,我还没动作,就听到一个凄厉的惨叫声,像是一个名叫刘耽的小厮。我不敢停留,快速打开门下了车。刚下了马车就被梁勇拉到身后,和可夏一起站在火堆旁,举着一个火把的可夏,抖着声音问我“艳姐姐,我还能活下去吗?”我拉过她微凉的手,帮她拢了碎发,“没事的,举着火把,一会天亮了,狼就走了!”。
旁边的柳凉看起来还比较镇定,眼睛定定的看着狼群,原来是从树枝架起的那边跃过来的,马车离那里近,待在上面并不安全。我转身又寻了几个火把,全部点了,给玉书和柳凉拿着,云香早就吓的不敢动,死死的抓住可夏的衣摆。
火光照亮狼群,这是一个十几头狼的组群,头狼远远的站着,不时的嚎叫一声,七八头狼对着梁勇他们七人不停的撕咬攻击,剩下的狼不停的转着身子,瞅准时机便要扑上去撕咬一口。不一会就有两个小厮受了伤,狼也是极聪明的,四头狼追着那两个受伤的小厮,眼看就要不敌,梁勇的长戟挑翻了一头狼,从狼的后腰扎出一个血洞,这才救下一个人。
“有没有带弓”我大声转身问玉书,玉书掐了自己手臂几下,冷静下来,跑去马车旁去寻找了,在马车底下的箱子里,翻出来一张弓,十多只箭。抱着箭筒跑回火堆旁,“姑娘,只有这么点箭!”玉书举着箭筒,我看了一下,这箭应该就是狩猎的剑,不是很锋利,只是普通的竹子做的,箭头也是一点铁箭尖。
“玉书,这里就你力气最大,你现在必须把这张弓拉开,对着头狼的肚子去射,只有你能杀了头狼,我们才能活下去,明白吗?”我用力抓住玉书的双臂,看着她的眼睛,让她镇定下来,这弓太重,只要玉书能拉动。
“姑娘,我试试”,说完便举了弓,试了两次,勉强能拉开,我指着狼王站的那块小石头,让她看清,不拘射中哪里,对着腰肚瞄准,觉没力了就放手。
“嗖”一声箭顺着力道往狼王的方向飞去,可惜还没到就落了下来,力道小了。
又再次搭弓,还是没能射中,狼王却是感到危险,换了地方,接连几次惹怒了狼王,群狼的攻击又快了许多,梁勇他们又往火堆旁退了几步。
“玉书,你就把那头狼看成一块木头,你只管射,什么都不要想,现在先瞄准,自己觉得可以就放!”我怕玉书压力太大,尽量放慢语速,安抚她,虽然这几个平时都练拳脚,但是都是对的木桩或者是几个人打闹,看到狼,心里肯定是恐惧的,毕竟这是真的能杀人凶物。
玉书再次搭弓,之间已经是火辣辣的痛,左手拉弓的手,除了痛,已经快要无力,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一定要射中,瞄准,在拉开一点,直到拉满了弓,才怒喊一声“啊”箭支朝着狼王的方向飞奔而去。
梁勇听到怒喊,回头看向火堆旁的人,就是这一分神,一头狼后趾蹬地,突然跃起去咬他的脸部,赶忙拿长戟挡住张开的大口,锋利上牙齿就在自己眼前,好险,用力往外一推,狼翻转身子,往后跳着逃了,还没来得及喘息,左手边一道暗影飞过,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他几乎听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响。在这被马车遮挡的黑暗角落里蜷缩成团,他呲牙咧嘴地擦着嘴角的血丝,右手一拳打在狼肚上,那狼顿时摔落在地,长戟用力插入那头狼的肚子,把它定在地上,扶着长戟与马车站起,就听到一声惊叫,“射中了”一声凄厉的狼嚎,狼群慢慢退去了。
转过身走到火堆旁,抱在一起的几个人,眼泪已经止不住了,玉书被人围着,即使这会手火辣辣的痛,也不觉得辛苦,浑身的血都要燃烧起来了,她做到了,她的大力气,没白长。
把火堆再次多燃起几个,趁着光亮给几个小厮包扎了,又煮了热水与姜汤,每人喝了一大碗。受伤的小厮去马车上休息,其他人就守着火堆等天亮。
我拿袖子擦了额头上的冷汗,刚好起来的身子,这会又开始发热了,看着微微发白的天空,苦笑一下,原来生活如此不易,希望快点天亮。
微亮的天空又变的更加黝黑,再次亮起,便有了一丝丝红润,慢慢的一点点的加深颜色的好像调色盘一样,最终,太阳露出了一个尖尖的脑门,坐着的众人,顶着因为困意而变得血红的眼睛,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抬起脚,望着太阳升起的地方。
“天水城”终于能能进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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