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号角响,战事起,生命如此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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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颤抖着,紧紧地抓住梁勇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肤里。我的心跳得很快,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我不敢想象,如果妙语看到了这些,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妙语还怀着身孕,若是受了惊吓,后果不敢想象。
梁勇也是心惊肉跳,还好,艳娘搬了出来,不然,被掳走的就是艳娘了。按住艳娘的肩头,让她安定下来,赶快捡重点的说了“没事,没事,妙语与林阿牛回了娘家,林溪与林母刚好去置办年货,林阿叔也没事,都没事。”
“还好,还好没在家。”我心中暗自庆幸,还好,都没事。“城里,现在怎么样?”今天一早,柳凉让罗甲去给城里的杂货铺送十三香,进不去城,才知道了昨天有一支一千人的敌军进了城。所以今日关了城门,靠近便要射杀,罗甲只能先回来报信。
从昨天到现在,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恐怕只有梁勇知道了,只有他今日拿了令牌,进了城。战争,那么远,又那么近,就在十几里外,就在自己身边。
梁勇想起城里的惨状,一时语塞,他也是走过许多路,见过许多事,战争,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人间烈狱,不过如此。街上还有没有散去的血腥味,墙角路边,还有没来及清洗的血迹,临街的店铺里,还有没有整理的凌乱,几家庄户内,散落的粮食,被胆大的鸟雀争抢着。
梁勇心中有个猜想,他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大哥做了什么,或者是大哥推动了这件事的发生。若是为了一个人,害了害了这么多人,师父知道了,必定会生气的。人都有私心,自己最大的私心,就是活下去,他想活下去,他还想让眼前的这个女人一起陪他活下去。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不敢说出自己的猜想,一旦是真的,她肯定会离开自己,会厌恶自己。
梁勇紧张的咽下一口口水,又深呼吸了一下,才缓缓张口“昨日,一支千人的赛贡骑兵,突袭了数十个村庄之后,进了城,等大军收到消息,赶回时,敌兵已经逃之夭夭。城内死伤数人,被掳者有三十人左右,知府的人正在统计”。梁勇停顿了一下,看着眼前怒意汹涌的人,她是这样的嫉恶如仇,他怕他一说出晴婳郡主的事,聪明的她就会想到自己不敢让她知道的事。“你别怕,大军已经布岗了,现在很安全,你先回屋去,我去大哥那里问下情况,你别乱跑,也别进城,我去去就回”梁勇怕还有乱窜的敌军,不敢带着她去,万一途中遇上,自己一个人怕是护不住她。这里好歹还有樊磊设下陷阱,一个地窖,比到处乱跑安全多了。
我沉重地点了点头,听话地回到了屋里。我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我必须要保持冷静,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我看了看其他人,他们的脸色也都十分沉重。我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收拾东西。
我打开了我的钱匣子,开始整理我的细软。我把我的银票,契书,贵重的首饰都放在了一起,然后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我还把一些碎银与小额的银票藏在了我的鞋子里,以备不时之需。我知道这些东西可能并不足以让我在逃跑中生存下来,但我希望它们能给我带来一些安全感。
在整理完我的细软之后,我开始思考我的下一步行动。我知道我不能就这样盲目地逃跑,我必须要有一个计划。我想了想,决定先去准备一些食物和水,然后再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身。我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完美的计划,但我相信只要我保持冷静,就一定能够找到出路。
在我准备好一切之后,我走出了房间。其他人也都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决心。我们相互拥抱了一下,然后一起走进厨房,不敢生火,就把之前的做好的包子和腊肉,一些干菜,还有风干的兔肉,米面油,能带的全部分开,装了十几个包袱,每个人都分着带一点。我们知道,万一敌兵来了,被冲散的可能性很大,是生是死,全靠命了。
梁勇一路疾驰,耳边响起的只有马蹄的翻飞声和风吹过脸颊的声音。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大营。他的思绪不断飘荡,回忆着大哥说的话,这一切,真的是那个保家卫国的大哥会做的事吗?这些都是他用生命保护的人,就这样,看着他们送命。
刚刚进入大营,就看到即将出征的战士,盔甲长剑,就连大哥也换上了盔甲,显然是要出征了。大哥冲着自己摆摆手,转身进入了大帐,亲兵钱冰领着自己进了大帐。梁勇迫不及待的问出自己想问的话“大哥,这件事,究竟怎么回事?”他还是不相信,大哥会做这样的事。
梁志早就知道弟弟会这样问,把准备好的书信递了过去。“张执,是先太子的人,”梁志说完,也不管弟弟是怎么惊讶,继续说下去了“这次,他来,暗中与关外联系了,被我人截获了书信,昨日的偷袭,不过是张执的一个调虎离山之计罢了,晴婳郡主被掳,我必须要去救,不救就是不忠,不忠就是诛九族,我想知道,把我调走之后,会有什么牛鬼蛇神冒出来,干脆将计就计,放心,我不会让大军走远,精锐我留下了一半,让两个副将带着,护卫百姓,我马上就要出发,不与你多说了,你安心在大营里呆着,不要乱跑!”梁志拍拍梁勇的肩膀,转身就出了大帐,还吩咐亲兵钱冰看好梁勇,别让他回城。
大军气势汹汹,如猛虎下山,锐不可当。他们身着整齐的盔甲,步伐整齐,口号嘹亮,眼神坚定,对着点将台高声呐喊,黑底红字的旗帜上绣着大大的梁字,迎风猎猎,梁志拔剑振臂高呼,“诸将士,随我出征!”
“杀杀杀,”将士们高举利剑,他们准备好了。
梁勇被拦在大帐里,他看着远处的点将台,队伍开始走动,在大军的最前方,是一位将领,他身披战袍,手持长剑,目光炯炯,眼神坚定。他是这支大军的灵魂,是他们的领袖,是他们的希望。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气质,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力量,仿佛是大地的心跳声。这才是他心中的大哥,他没有做宵小之徒。
半刻钟后,大军离开了,梁勇也离开了。他不能在大营里空等着,大哥有要保护的人,他也有。回去的路,好像变身很远很远,马儿已经跑的足够快了。坐在马背上,刺骨的寒风从耳边划过,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握住缰绳,被冻得通红的手,拿起放在嘴边哈气试图让自己暖和一些。
路还是熟悉的路,不下十次地走过它。但是,这次却感觉它变得陌生了。或许是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或许是因为情已经变得不一样了。梁勇回想着大哥的话,先太子,张执,调虎离山,这背后,牵扯了多少人,又会发生多少事。他直到前太子,还是因为大哥曾经是前太子的连襟,前太子与大哥订了同一家的两个女儿,只是还没到大哥成婚,前太子便因犯事被废,后来便是皇子夺宠,挣来抢去,出了不少事,大哥的未婚妻也在此期间丧命了。现在皇位上的这位,只是一个渔翁,因为太不受宠,反而成了活下来的那一个,坐上了高位,这些事,也已经三十多年了,没想到,又会掀起风浪。
“谁?”门被打开,罗甲率先问出了声,若是有什么不对,他手里的刀,就要落下来了。梁勇先应了一声“是我!”才继续往屋里进,他连马都没管,丢在院子里,便先进屋来看看人在不在。一眼扫过去,人都在,就是打扮的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了,脸上摸着草木灰,身上穿的都是盖菜用的破棉衣,露出的棉絮都已经发黑了。
看见进来的是梁勇,罗甲送了一口气,麻利的收起刀,又狗腿子的给梁勇搬来一个凳子。梁勇看着一张张黑黝黝的脸,想笑又不敢笑,只能转移话题“没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先去洗把脸,换身衣服,我已经问了大哥,只是一股流兵,大哥派了三千人在附近巡逻,不用再怕了!”
“哇”听到不用再逃跑,大家都心生喜悦,相视而笑,一个推一个的去洗脸换衣服了。
罗甲看着梁勇沉下来的脸,突然很紧张,自己刚刚真的不是要对着主子拔刀相向,只是巧了。梁勇不敢对她们说出实情,只能把罗甲留下,捡紧要的跟他说了,让他把人组织起来,日夜巡视周边,随身带着武器,保持警惕。罗甲越听神色越凝重,他的职责只是保护主子的安全,这些年陪着主子东奔西跑的,遇到再危险的事情,他都没有怕过,但是这次,他感到害怕。对面不是一个敌人,也不是十个,可能是一千,一万,即使他与主子武功再高,也挡不住这么多人。
梁勇看罗甲一动不动,就知道这货又在瞎想,直接一脚踹了上去,“去把笔墨拿来,我给师父写封信!”罗甲像是回了神,揉着屁股转身去拿东西了。
梁勇把信写好,交给罗甲,自己则又拿了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他要捋清楚最近一年发生的事,他总觉得,这些事,好像是安排好的,一切都太巧了。晴婳郡主被掳,大哥才会出征,若是晴婳郡主不来西北,就不会有这事了。那晴婳郡主为何回来西北?听周保印说好像是因为公主想让她嫁给我,她才偷跑出来的,那她肯定是因为见过我,不愿意这门亲事才跑的,自己与她也只有外祖母办花宴的时候见了一面,好像当时还说自己是怪物,短命鬼什么的。活不过二十六这句话,又是天机子说的,天机子要与师父作对,皇上太后是站师父这边的,那么,天机子,会不会与前太子有什么联系呢?
梁勇看着一张纸涂涂画画,全是线条,他也有些懵了,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天机子不会因为自己,就挑动两国战争吧?自己还没那么重要,梁勇摇摇头,又想到了带晴婳郡主来西北的周保印,周家,在这其中,是不是也做了什么,田家,背后的人,又是谁呢?能囤粮十万担,除了战乱,什么情况才会用到呢?艳娘,她到自己身边,真的像师父说的那样吗?
我与玉书互相帮忙,擦干净脸上的锅灰,一盆水已经变得灰黑,连布巾都染上了黑色,总算是洗干净了。又把外面的破棉衣脱掉,换上干净的棉衣,套上一身麻布薄衫,才算是舒服了。两个人端着水盆,抱着旧棉衣出了门,遇到了同时出门的可夏柳凉与云香。几个人一看对方,就忍不住笑,毕竟刚刚黑脸真的很好笑。
几个人商量着快午食了,先把饭做了,吃饱了,再一起想接下来怎么办。云香洗菜,可夏生炉子煮米粥,柳凉帮着切菜,我负责吃。今天做饭的是樊磊,他不止狩猎的手艺好,做饭居然也有模有样,自从吃了他做的风干兔,厨房就交给他了。他现在是身兼数职,是厨师,是兔子饲养员,还是机械师,负责马车的维修,还有篱笆外陷井的搭建,总之现在算是除了罗甲之外最的用的人了。
樊磊麻利的铲出锅里最后一块腊肉,我接过盘子,端着出了厨房,这盘白菜腊肉,也不知道怎么样,城门封了,只能将就着现有的菜吃了。现在只要不饿着,就是最大的服福气了,众人也不挑,就着米粥,把菜吃个精光。
“说说吧,咱们是回城,还是就在这里呆着?”我起了话头,看过一圈,这个事,事关生死,虽然签了卖身契,就有权利决定他们的生死,但是我还是想让他们自己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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