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大雪又来,木屋塌了一间又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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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木屋塌了!我的心瞬间被恐惧和担忧所淹没。我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废墟,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昨天还好好的,雪都下了好几日了,都没事啊,怎么今天突然塌了。“那个,我的腊肉呢?”我转头看像玉书,她是第一个从厨房跑出来的,四间木屋,放东西的那间塌了下来,连带着厨房都是一阵晃动,玉书第一个跑了出来,她肯定看到都我挂的腊肉掉到了哪里。玉书也是一脸的懵,她看着被雪埋起来的柴房,那么大一堆,她也不知道腊肉掉哪里去了。
几个人站在院子里,等房顶雪被罗甲全部搞下来,才心惊胆颤的进了屋。这雪太大了,柴房倒了,还没找到腊肉,厨房又倒了,差点砸到正在找腊肉的玉书。为了防止剩下的两间屋子再倒,只能爬梯子把雪搞下来,把屋里的东西先搬到后面新搭的木屋,这两间屋子,先不住人了,万一半夜倒了,多吓人啊。
搬家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收拾东西就花费掉了一天的时间。众人翻箱倒柜,把所有的东西都找了出来,然后又一件一件地整理好。腾出来一间木屋,又被塞的满满的,三间屋子,男的一间,女的一间,剩下一间放东西,挤一挤,过了冬,就盖砖瓦房。
我的腊肉就挂在柴房到厨房的绳子上,顺着绳子往前找,肯定能找到,现在是要先把雪清理了,找到那根绳子。
我站在院子里,望着那堆积如山的雪,心里有些无奈。这雪已经连着下了七天了,几乎没有停过。硕大的院子已经被雪填满了,连走路都有些困难。我本来想把雪尽量地往院子外堆,可是现在已经堵满了,再也堆不出去了。我想,反正我们也不出院子,堵满了也无所谓。
可是,我的腊肉还在雪里呢。那是我辛辛苦苦腌制的腊肉,我心里有些着急,我想尽快找到它,可是这雪实在是太厚了,我根本无法找到它的位置。我只能用手在雪里摸索着,希望能够找到一些线索。可是,我摸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
我站在雪里,有些无助。看向旁边同样弯腰的玉书与云香,我只得又继续低下头去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玉书给找到了绳子,顺着绳子把所有的腊肉都扒拉出来了,剩下的废墟就让几个小厮去清理,反正下着雪,他们也没事干。
把腊肉重新挂到杂物间的房檐下,这下好了,厨房没了,柴房也没了,东西全都堆在了一起,做饭只能先在院子里做了,明日再想办法清理出来一块空地,炉子在屋里做饭总是不太安全的。原本做了一半的饭,这会也都不能要了,油罐里的油倒是还能用,面粉也还能要,其他的酱与调料,全都脏了,只能等雪停了再去买了。
转悠一圈,找到两只完整的小锅,灶台与大锅都坏掉了,清理出来了也用不了。喊来玉书,让她去拿把酸菜,今晚先将就炒个酸菜肉丝,下把面疙瘩吃着。找了一个小陶盆,舀勺面,两瓢水,一把盐,慢慢搅拌成糊状,越搅越不对劲,太多水了,再加一勺面,这次又试着搅拌几下,总算有些面糊样了,又加半勺面,总是得到了我想要的面絮,继续搅拌,让干面粉全部融入进去,就能得到一个绵软的面团,先放一会,等下来和面,切成长条,拉扯几下就可以了。看见玉书端来的一小坛酸菜,拿一双新筷子捞出来三颗,剩下的明日再吃。
刚把柴点上,才想起来我忘记了去拿肉,只能喊了云香“玉书现在去把酸菜洗一下,云香把炉子升起来!”急匆匆的跑到屋后,去挖埋下的肉。这些肉是下雪的第二天,黄东家送的年礼,他倒是能处,刚进腊月,就把年礼送来了,当时刚刚吃过卤肉,就把这些肉扔到雪里冻起来了,没想到,这雪一下就着这么多天,估计肉也冻实在了。顺着标记的树枝往下扒拉又扒拉,好一会才找到了埋下的肉,捡了一块小的拿了回来,把其他的继续埋着。还好当初分开了好多块,要是一整块,那几天就没得吃了。
拿着肉去炉子上舀了一瓢温水,洗洗干净了,又拿一把盐把肉搓一遍,放在炉子边化冻,我先去收拾酸菜。
洗好的酸菜离开温水,已经变得冰凉了,手摸上去,冷的生疼,这几日刚刚养好的皮肤,又刺痛了,现在一个伤着手,另一个起了冻疮,就我还好一点,只是列了几道口子,可夏与柳凉两个冷的下不了床,只能一直躺着了。把酸菜切成两段,叶子就切成细丝,根部就切成块,怎么方便怎么来。要是樊磊在就好了,做饭就是他的事了。摇摇头,继续把另外两颗酸菜切好,放下刀的时候,手指都不太能伸的直了,放在嘴边哈了一口热气,没什么感觉,只能掀开夹袄,放进去暖和一会。等到手暖和了,肉也能切的动了,虽然还有一些结着冰,但是用刀使劲拍打几下,还是能切下来的,不管大小,先切成片,再捡着大的补上一两刀,整个案子上都是不规则的肉丝,也算是一种独特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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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齐全,先把葱姜丢进去,这些都是存下的干葱,干姜,大雪这几日,都快把存货吃完了,活是一点没干,饭是一顿没少吃。姜丝葱丝遇到热油,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慢慢的声音变小,香味出来把肉丝丢进去,趁着功夫,把面和几下,让面团变得光滑,又继续盖着醒面。肉丝小火炒到焦黄,把酸菜丝放进去,开始加水,算着人数,加了四碗水,这个浇头就不用管了。等着水开的时间,把另外一个炉子上的水壶拿下,换成一个小锅,添满大半锅水,用来下面条。冬天最适合吃汤面,只是这锅不够大,只能分开煮了,再拌到一起。
面团擀成一指的厚度,切成半指长度细条,拢到一起,撒上面粉,省得黏连,放在案子上等着水开。另一个锅里的酸菜浇头已经开始上下翻滚,肉丝与酸菜交替浮上来,再沉下去,拽了一把干辣椒,掰成两段丢进去,没时间去找大酱了,就这么凑合着放点盐,有那个滋味就好了。
等到屋子被白烟包围,下面的水才开了,拿起锅盖,放到一边的水桶上,把面条从粗厚拉扯成长长的薄片,挨着贴着锅边滑入水中,丢个四五片,就用勺子推一下锅,省得面条糊在锅底。
“太多了,放下了,”我看着已经满了的一锅,只能放下手里的面条,还拿纱布盖着。等这锅熟了捞出来,再继续下一锅。云香坐在卢子前,把双手放在炉子旁边烤火,一不小心被锅里溢出来的面汤烫了一下,又叫又跳的,我直接让她把手插进雪堆里,等一会再拿出来。
叮嘱完云香,又赶快回去把面条捞起来,放在盆里,趁着火继续下面条。“玉书,喊人来吃饭了!”往日吃饭都是赶着往上凑,今天怎么都没动静了。心里腹诽一声,继续拿勺子推锅,下面条,这么一会的功夫,面条都变硬了,快要冻上了。
玉书急匆匆的走过来,贴在我耳边小声说了两句,“后面打起来,阿耽与李存粮”我惊的手里的面条都差点掉了,稳了稳心神,把手里的面条丢进锅里,让玉书看着锅,把案子上的面条都煮了,我去那屋看看什么情况。
一路疾跑到后边,真是热闹,都打到门外了,阿耽拉着李存粮的衣服领子,李存粮拽着阿耽的腰带,后边跟着的几个人,手忙脚乱的两边去拉,反而被他们两个甩到一边,在雪地里滚了一圈。阿耽左手扬起,朝着李存粮脸上就是一拳,李存粮也是不甘示弱,挨了一拳回了一脚,两个人一起跌在雪地里,继续打斗。我看的冒火,吃饱了没事干就这样浪费粮食的。对着他们大喝一声“住手!”我跑过去,拉谁都拉不起,两个人斗牛一般,怒瞪着对方,双臂放在对方的肩头,准备把对方扳倒,我直接挨身钻进空隙,站到他们两个中间,他们一动,我就喊疼,吱哇乱叫,过了一会,两人算是都无奈了,一起松手,站在我的两边。我捂着被撞的肩膀,上下揉搓减轻痛意,这真是年轻人,力道大,就轻轻撞了我一下,我就痛的厉害。
“为什么打架?吃饱撑的吗?没事做了吗?”我看着左右两个不服输的人,忍不住一阵数落,“真想打架啊,去,雪地里打去,不到天明别回来!打架能解决问题吗?打赢了,别人伤了残了,你要不要负责,打输了,自己伤了残了不痛吗?来,都说说,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打上一场,你看看你的脸,你瞅瞅你的嘴,疼不疼啊,疼不疼?”我拿食指狠狠的戳到李存粮的脸上,他顿时就龇牙咧嘴,往后躲去,转过身,点着阿耽的下巴,用力点过去,阿耽也变了脸色。
两个人无论怎么问,就是不开口。我看向马大顺,他也躲闪我的目光,很好,都瞒着我。我走进屋子,发现梁勇也在,罗甲也是低着头,不说话,站在梁勇的身后。既然有人,那就好办了,把李存粮和阿耽喊进来,让马大顺去找玉书,把事情经过说一遍,等下我还会单独问其他人,要是有人撒谎,很好,以后的饭食自己解决。
屋子里的炭火明明灭灭,几个人都不说话,我问了几次,也懒得管了,叫上阿耽出了屋,去给他处理伤口。冬天的伤口本来就不容易好,还是在嘴角,说话吃饭都受影响。
玉书听完马大顺说的,难得的沉默,直到锅里的面条汤溢出出来,才反应过来,慌慌忙忙的拿水瓢舀半瓢凉水浇进去,面条汤瞬间止住沸腾,平静了下来。“马大哥,你先盛碗面吃着,我去后面喊人。”玉书麻利的把面条捞出来,熄了炉火,低着头去了后边屋子。
处理好伤口,我本想问为什么的心思忽然淡了阿耽不想说,我也用不着操闲心,而且我隐约有种直觉,这件事和我有关。顺着玉书的喊声出了门,去吃饭,面条不比馒头,放久了不好吃了。
一顿饭吃得无比平静,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露出笑容。每个人都低着头,默默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食物,仿佛这是一场与自己的斗争。我感到既累又烦,身体和心灵都已经疲惫不堪。吃过饭后,大家各自散去,没有人留下,也没有人提出要进行饭后闲聊。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尴尬和压抑的气氛,仿佛我们都在逃避着什么。
大雪又渐渐加大,雪花比一块硬币还要大。它们纷纷扬扬地落下,覆盖了整个世界。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惆怅。这场雪下得太大了,让人感觉有些无助和孤独。我想起了小时候,每当下雪的时候,我总是会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玩雪,堆雪人、打雪仗,欢声笑语不断。可是现在,我却只能一个人站在这里,看着窗外的雪发呆。
我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窗户。我想,或许我应该出去走走,去感受一下这场雪的美丽。我穿上了厚厚的夹袄,戴上了帽子和手套,走到院子里,外面的雪已经积得很厚了,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听着脚下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音,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雪地里,我的脚印深深浅浅,越走越艰难,雪已经到了大腿根,我还没走出院子多远。远处的树木和冰雪融为一个颜色,我想找找,看看能不能扒拉出来几棵白菜,只是我也分不清楚,自己离白菜里还有多远,只能走一段,弯腰扒拉几下,看看雪下面是什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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