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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那杯酒中,所有的话语仿佛都是多余。
师徒俩默默地碰了碰杯,美酒入喉,千言万语不过是那人间秋风。
“想不到,你只看了那份档案,就能猜到我们下一步的计划。”
老局长放下杯子,满眼钦佩地看着卢千阳。
卢千阳浅浅地笑了笑,一边给老局长把酒斟满,一边淡淡地回答他。
“师父,咱们老是当猫不行,还得有只猫混进老鼠洞里去,只有找到了他们的老窝,才能一锅给端了!”
老局长眼里全是赞许的笑意,这就是他打算和上一代对付敌人的不同的手段。
守着老鼠洞,出来一个抓一个,这不行,谁知道老鼠有多少洞?
必须有人脱了这身皮,混进老鼠洞里去。
“你怎么打算?”
老局长轻轻地问了卢千阳一句。
卢千阳假装错愕地盯着老局长,把酒瓶一放。
“我说师父,你要我去卧底,你问我怎么打算?我不应该听你的计划么?”
这小子,痞的时候就和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正经起来,又让人简直无法相信。
“你!……”
老局长双眼一瞪,气鼓鼓地一把抓过酒瓶,顺带着把桌上的瓶盖也抓了过来,准备把盖儿给拧上。
卢千阳立即笑了脸,连忙伸手拦住老局长的手。
“师父,师父,别啊,别啊,都开了,再喝两杯。”
“说!”
老局长厉声喝了一声,强压着嘴角的笑意。
卢千阳一手拿过那褐色的茅台酒瓶,一手轻轻地桌上叩了叩。
“我想要去一趟上海……”
老局长眉头一挤,不解地看着卢千阳。
卢千阳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坚毅。
“上海,这个地方不简单啦!”
“……”
“石原最后一站在上海,死在了杜宇风前辈手里,他的计划却还在执行,看来上海的根还未挖完……”
老局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卢千阳。
卢千阳那双眼睛似乎看穿了眼前的迷雾,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时代变了,日本人的手段也在变,做任何事情,必须得有钱!上海,目前是中国最有钱的地方,我相信,日本人一定在上海有特殊的机构和组织,在给他们做经济的支撑。”
老局长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好苗子,好苗子!
“你什么时候去?”
老局长轻轻地问了一句。
“明天,明天就走,我的时间并不多……”
老局长点点头,接过了卢千阳的话头。
“是啊,听说老鲁给你放了十天假,十天是短了些。”
卢千阳浅浅地笑了笑,盯着老局长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低声说道。
“师父,你就别跟徒弟打哈哈了,我说的是时间不多,不是因为只有十天假。”
“……”
老局长没有说话,只是他眼里流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我赵叔丢下这个包,里面有十万块钱,我和他的对话,他又录了音,我明天不去局里改口供,金老板肯定拿赵叔给他的录音举报我。”
“我这是什么行为,我的好师傅,你不比我清楚?!接到举报,我还能跑得了?这身警服算是脱得干干净净,说不定还得进去蹲一年半载的。”
卢千阳假装一脸怒气地看着老局长,老局长却是满脸笑意。
“你们哥俩早就算计着我咧!还舍不得一瓶好酒?”
卢千阳白了老局长一眼,端起杯子,一口喝完,又连忙给自己的杯子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