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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朝从一开始就跟着颜姝去见的长情,听到长情说出真相,再结合之前看到的白墨颜的死,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颜姝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颜朝正在想问题,一下就撞上了。颜朝见颜姝停下来了,她疑惑道:“姐姐,我总感觉小姨的死不简单。”
颜姝想了想,然后说道:“本来就不简单,我小姨好歹也是当世高手,圣境之下打得过她的人寥寥无几,可她却莫名死在魔鬼森林了。”
“当年他们都说白小姐是被魔兽撕咬致死,但是这么厉害的上仙怎么会允许强大的魔兽近身呢。”颜朝也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所以当年到底生了什么?”
颜姝平复了一下心情道:“想知道生了去问你师父不就知道了吗?”
颜朝闻言,第一下觉得是错觉,她师父?她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颜姝说的是谁,是她在人界天陨门的师父。可是她师父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呢?
不对,应萧喜欢上姐姐不就是那次姐姐出现在天陨门,出手教训了一下欺负他的人吗。原来那时候姐姐就和师父有交集了,看来师父的身份也定然有猫腻。
两人也是在黄昏时刻赶到天陨门圣女峰,不过颜朝感觉好奇怪,为什么姐姐要走后门,根本就不从前山走啊。她们刚落到山峰上,就看到一座墓碑。颜姝淡淡的瞥了一眼,可是颜朝看清墓碑上的字时,却呆住了。
她没看错,这是她师姐的墓。可是她师姐不是在北征军吗,怎么会这样?
突然一男一女带着个三岁孩童出现,“嬴念!”
颜朝循声看去,竟然是昔日同门。颜朝指着墓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武眀嫣解释道:“五年前你回京城的时候,远在无生界边境线的魔族公主被傀儡军抓走了,当时还不是仙尊夜澜带兵去救人,夏梦师姐就在其中,师姐不幸遇难,还是林韫和云在把师姐送回来安葬的。”
颜朝惊呆了,她颤抖着问道:“为什么没人告诉过我,师姐出事了?”
戚汕银说道:“不知道,当年你离开后没多久,应萧就因为勾结魔族而被关了起来,后来他们还要处死应萧,是林韫和云在悄悄放走他的,但是他们二人也被罚了,调配到北征军永远不能回来。”
颜朝一想到林韫他们是因为自己的嘱托才对应萧照顾有加,而且还因此身陷囹圄。她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让别人付出代价。
颜姝察觉到旁边之人的心思,伸手拉住她,“你还想不想知道小姨怎么死得了?”
颜朝一下反应过来,她们来这是找师父的。颜朝和武眀嫣和戚汕银道别之后,还顺带捏了捏小孩的脸。
戚汕银看着颜朝和颜姝离去的背影感叹道:“十年前她还是我们嘲笑的废物,十年后她是高不可攀的公主,果然,人生在世选择才是最重要的。”
武眀嫣说:“这也不全对,当年对她那么好的夏梦最后不也到死都没跟她过上好日子,反倒是关系到好不好的林韫和云在捡了便宜。”
“还有那个庶出的小公主,李瑶儿。”戚汕银补了句。
还没走出圣女峰后山呢,颜朝的师父就来了。颜朝看着曾经的师父,拜也不是,不拜也不是。素心笑道:“二公主不用拜我,我早就不是你师父了,而且你应该也猜到我身份了。”
颜朝闻言,突然想到当年离开寒晶城的琉月,这两张并不算得一样的脸在脑海中慢慢重合。
两人随素心来到她的房间,然后转身对颜姝行了个简单的礼。颜姝心安理得的坐下,问道:“我们想知道当年我小姨怎么死的?”
素心一听,愣了一下,思绪一下被拉去了很远。素心苦笑道:“我这十五年来一直在等小殿下来问,当年见过小殿下,知道小殿下一直在找寻仙帝的罪证时,我就知道小殿下是真的长大了,我好希望小殿下能知道当年的真相,可是又怕小殿下知道 ,我想有一天要是小殿下问起,我定当全部告知。”
颜朝也在颜姝身旁坐下,问道:“那当年到底生了什么?”
素心看了眼端庄坐在颜姝旁边的颜朝,笑了一下说道:“当年殿下闭关,说好了出关之后无论变成什么样都会来娶阿颜回家,可是殿下闭关之后,王就让我和阿凌到人界历练,因为阿颜是待嫁世子妃,所以就没要求阿颜去。可是阿颜的脾气怎么能坐得住,我们所有人都不在,她一个人寂寞,所以就在殿下出关前一段时间跑来找我和阿凌。刚好我想来天陨门看一下楚珞俞的墓碑,所以阿颜追我们追到天陨门来了。我和阿凌从掌门口中得知,天陨门之所以能立足在人界,是因为几千年前,在仙界几乎快灭族的轩辕氏让一个从没修行过的人来到人界,耗费数年时间在这一片山脉上起了个法阵。因为这个法阵人族才有了修士的,但是因为当年摆阵的人毫无修为,所以阵法聚集的灵气太少了,只有那些天赋极好的人才有可能踏入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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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朝小声问道:“可是我听姐姐说过,轩辕氏当年去了仙界后,就不被允许回到人界了,为什么那个人还能回来呢?”
素心继续道:“因为天陨门的创始人不仅毫无修为,而且还是残废,双腿无法站立的。如此废人,天族自然不会在乎他会做些什么,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残废,不仅为人族带来了断了传承已久的修炼功法,而且还成立了人界第一个宗门天陨门。他虽然没有修为,也不能够行走,但是他在有生之年为人界付出了所有,所有人都很敬佩他。”
“因为资源有限,只有天赋最好的弟子能去一次阵眼那里吸取灵气,而楚珞俞就是其中之一,但是后来楚珞俞被桃妖看上了,用幻术让楚珞俞杀害了自己的同门,重伤自己的师父,楚珞俞最后被废了修为赶出师门。我们知道一切的时候还很惋惜,可是天族突然来人到访,我和阿凌回避,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本来离开的天族的人,竟然转而向阵眼去了。当时的掌门人实在无法,只能向我们求助,我们深知这个阵法对人族意味着什么,阿凌义无反顾的去引开了天族的人,而我则在掌门人的带领下去阵眼那里把阵眼藏得更深一点。阿凌引来那些人后,就带着他们绕圈,然后把人甩掉了,可没想到那时阿颜找了过来,那些人把阿颜认成了阿凌。阿颜本来不会出事的,可是他们竟然用魔气污染了阿颜的灵力,然后放出仙兽撕咬阿颜,等到阿凌听到声音赶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素心说到这,已经泪流满面,“阿凌偷袭打扰了那几人,可是阿颜已经被咬得不成样子了。我永远忘不了阿凌抱着阿颜残破不堪的尸身痛哭的样子,她在怪自己为什么要甩掉那些人,这样他们就不会把阿颜认成她了,阿颜就不会死……”
素心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了,颜朝震惊道:“所以当年姐姐的娘亲会同意嫁给先王,并且一直都毫无怨言,甚至还主动把自己和姐姐当替身,是因为小姨是因她而死的。”
素心伸手抹了下泪水道:“是啊,我当年亲眼看着阿凌六神无主的带着阿颜回了寒晶城,我看着她不吃不喝,一点点折磨自己,惩罚自己,甚至为了圆阿颜的梦,把自己当成阿颜嫁出去。当年的事情我也有责任,如果我不曾提议来天陨门,或许一切都不会生。”
颜姝说:“所以你选择离开,一辈子守在这里,守护阵眼,守护爱人,也是在纪念当年枉死的人。可若是你们不曾来过天陨门,或许今日的人族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修士了。”
这么多年了,琉月一直在责怪自己,当年的事,走不出来的何止白墨凌,还有琉月和琉彦君。琉彦君本来就喜欢白墨颜,可是爱人死了,最亲的妹妹也走了,还有好兄弟已经不复从前,他又该找谁说去。
颜姝问道:“当年杀害小姨的人是谁?”
素心擦了又擦脸上的泪痕,“我也是后来阿凌写信告诉我,当年杀害阿颜的就是仙帝的十二金卫。我看信上有褶皱,阿凌哭过,她应该很难过吧。她见到十二金卫的时候应该是痛苦的,明明仇人就在眼前,可她却不能杀了他们。”
颜朝突然想到什么,“师父你说当年杀害小姨的是十二金卫,那当年还是太子的仙帝就已经在布局一切了吗?人界的祭台,还有分布在六界各地的祭台,仙帝到底想做什么?”
素心本来还在难过,一听到颜朝对六界各地的祭台感到震惊,于是问道:“祭台怎么了?那不是对付无夜魔君的阵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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