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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瞪着沈梦道:“竟然敢笑话爹娘,不像话!”接着,他又唬着脸问谢淮舟道,“这个怎么吃?”其实他是不想吃这个的,可是见两位爱妃都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他也就顾不得脸面了。
谢淮舟放下自己已经吃得差不多的鹌鹑骨架,将父皇的碟子接过来,利落地将鹌鹑的两条腿扯下来递回去道:“爹,您吃两个腿尝尝味道就是了。”
皇帝本来也不是很想吃,也就是想尝尝味道。吃那么两个小小的腿其实也差不多了。可是……他看了看惠妃和芳嫔的碟子,又瞪着谢淮舟,示意他一起效劳了吧。
华恩总管忙起身道:“老奴来吧!”
谢淮舟顺手拉他坐下,对着父皇笑道:“自己的媳妇自己照管。爹啊,您表现的时候到了。”
皇帝又瞪了谢淮舟一眼,低声骂了一句“不孝子”,便取了惠妃的碟子帮她将鹌鹑的两条腿扯下来,又将那裹了粉的油炸小鱼从竹签上取下来放在碟子里递给惠妃。惠妃嫁给他这么多年,又帮他生了这么好一个儿子,他就是服侍她用一回吃食也是应该的。
“谢谢老爷……”惠妃感动地望着皇帝,心里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进宫三十多年了,从来都是她服侍皇帝,想不到还能吃到皇帝夫君亲自为自己张罗的食物。
皇帝看着惠妃眼中的感动,心里也不禁有些激动,脸上还有些窘迫的红晕一闪而过。接着,他又帮芳嫔料理了鹌鹑和小鱼递过去。
“谢谢老爷!”芳嫔也是欢喜得很,但心里的感动与惠妃又不相同。毕竟,她自进宫以后,皇帝就一直对她很好。
这裹了粉油炸的小鱼连骨头都是酥脆的,沈梦连鱼头鱼尾都吃了,还舔了舔沾了油的手指头。
谢淮舟拉过她的手,取出一条手绢帮她擦了手,又将骨头汤递给她道:“喝一点吧,省得等会儿口渴。”
沈梦只喝了两口就放下来道:“好了,不喝了,我还要留着肚子等会儿吃好吃的。”
这时,惠妃、芳嫔都吃得差不多了。这样的小吃食,她们还是第一次吃呢!或许这一生,她们再也吃不到这样的美味了。
华恩总管服侍着皇帝擦了手。惠妃和芳嫔都是自己取了手帕出来擦了擦嘴,又将帷帽上的轻纱放下来。
皇帝见大家都吃好了,便起身道:“走吧,咱们再去看看灯谜。等会儿再去西市看看!据说每年元宵节,胡商那边都有好东西。”
一行人随着人流缓缓往前走着,看到喜欢的花灯就买下来,看到好吃的小吃食也买来尝尝。
他们路过一家卖葫芦头的,远远地就闻到一股子香味儿。
“葫芦头!”沈梦欢喜地叫了一声,继而又小声对谢淮舟道,“这可是正宗的西安葫芦头哦!不知道味道有没有后世的好?”
“走,我们尝尝去!”谢淮舟拉着沈梦就往那边挤。
皇帝、惠妃和芳嫔闻到味道香,也跟着走进去坐下来,正要点的时候,芳嫔好奇地问了一句:“葫芦头,好奇怪的名字,这难道是用葫芦作的吗?我还没有吃过呢!”
惠妃也道:“我也没吃过。闻着好像是用肉做的吧?”
皇帝没吃过这个,不知道,看向华恩。
华恩总管苦笑了一下,暗自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水,小声道:“主子,这个葫芦头,据说,据说是用猪肥肠做的……”
“啊?”
“呀!”
惠妃和芳嫔赶紧捂住嘴,不住地摇头道:“老爷,妾身不要吃这个。”
知道了原料,皇帝自然也吃不下去了。
但谢淮舟却不肯走,叫了一碗上来,和沈梦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吃了。
惠妃看他们两人吃得那么香的样子,不由蹙眉道:“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吃?有这么好吃么?”
谢淮舟用力点头道:“娘,真的很好吃,您要不要尝尝?”
惠妃摇头,说什么也不肯吃这么恶心的东西。
谢淮舟又补充道:“儿子在战场上的时候,有时候追击突厥,带的干粮不够,能捉到老鼠啊,蛇啊什么的就是美味了,不然就只能吃草根树皮了。相比之下,这个葫芦头真的是很美味了。”
皇帝和惠妃听了,都是心疼不已。连芳嫔都暗自感叹,太子殿下有今天,可真不容易啊!
连店家和那些便衣侍卫都因为他这番话,暗自对他敬佩不已。果真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
皇帝想起儿子吃过的苦,当时不觉得,现在却开始心疼了。他心里不舒服,就想转移话题,于是问沈梦道:“老三媳妇儿,知道这个是什么做的,你怎么也能吃得下?你可没上过战场。”
沈梦不以为然地回道:“爹爹,这洗干净了不都是肉嘛!有什么关系?儿媳小时候家里穷,没肉吃,馋得不行,都是我哥捉虫子烧来我吃。那个时候想吃这个还吃不上呢!”
吃虫子?
皇帝、惠妃和芳嫔神色都是一变,暗自感叹不已。这个孩子,小时候吃了那么多苦啊!馋得都吃虫子了……
这夫妻两个都是吃过苦的人啊!以后定然也会爱民如子吧!
皇帝继而想到,百姓的生活还是很苦啊!连吃这种东西都是奢侈,而贵族却嫌这些东西恶心。儿子能与普通百姓一般吃苦,难怪能得到百姓的拥戴。
吃了葫芦头,一行人又继续往前走。谢淮舟看到一个非常可爱的童子莲花灯,那童子胖乎乎粉嘟嘟的坐在莲台上,可爱极了。
他立即买下来递给沈梦道:“我们也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吧!”
皇帝和惠妃暗自点头,看样子儿子也想当爹了。
他们以为沈梦会害羞,却不想沈梦接过那童子莲花灯来,笑道:“好呀!等回去了把这灯挂在卧房里,每天入睡前都看一眼,咱们以后也生一个这样白白胖胖的小娃娃!”
谢淮舟脚步忽然一滞,呆呆地看着沈梦道:“王妃,今天是十五!”
沈梦的小日子上个月好像是初七还是初八来的?可今天都十五了,小日子还没来!
沈梦白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今天是十五,正月十五看花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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