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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有些支支吾吾的,她说:“到底哪个是你亲爸,我也不清楚,但,怀你前天,和你律师爸在一起,他就信了,但,和你爸,你知道的,他天天和妈妈在一起,那两天,他去你老姨家,帮忙上了两天梁,回来后,也和妈在一起,这是个糊涂账,妈一直想弄出个头绪,却一直没有,稀里糊涂的,你就有了两个爸。”当妈和我说这些的时候,我一时也有些哭笑不得,女人不能太多情,特别是多情的时候,还犯糊涂。既然结了婚,那就得和律师撇清关系,母亲藕断丝连的,害的我身份不明不白。
我之后,也没刻意去搞清这件事情,难得糊涂,有两个爸,的确挺不错,他们都把自己的爱倾注于我的身上,我感觉,能有这样多的父爱,也是一种幸福。倒是母亲,自打生下我后,就和律师老爸保持了距离,特别是律师老爸一步步达之后,更是保持着很远的关系。我清楚,这是老妈在保护着自己的情人。但是,意外的是,父亲离开了母亲,一个人去了城里,而且,在城里开起了饭店,父亲一直做生意,在母亲眼里,父亲将一直当个学徒,意外的是,父亲居然自立了门户,成了一个掌柜的。虽然饭店不大,好在生意不错,这个店也便开得风生水起。
父亲开店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村里,这令村里人感到很惊奇,之后,听说爸在城里赚了钱,学爸的人便趋之若鹜,很多村里人纷纷进了城,哪怕在城里当个泥瓦工,他们都觉得比在村里体面和荣光。那些年,父亲成了村里人的榜样,很多人以他为荣,母亲内心也觉高兴,但她心里有了对比对象,父亲的体面,在律师面前也变得暗淡无光起来。我不懂的是,姥爷为何会反对母亲和律师老爸往来,这样一对你恩我爱的人,姥爷成全才对。后来,我问母亲,母亲悄悄和我说了,当年,律师老爸的爹,曾揭过姥爷,差点就揭成功,后来,在乡亲们的保护下,姥爷躲过一难。姥爷对律师老爹意见很大,有着不可愈合的仇恨。
我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欲置自己死地的人的儿子,任谁也不愿意,也会竭力反对,这是人之常情,也不能怪姥爷棒打鸳鸯,有时,爱情是时和命的结果,母亲和律师老爸终究是有缘没份。两个人稀里糊涂的相爱,又不明不白的分手,到临了,还不清不楚的有了个孩子。律师老爸在城里娶了个女人,据说,那个女人不会生育,未能与律师老爸生下一儿半女。我想,律师老爸的命也实在是不好,怎么就无后了。母亲对我说:“你以后有了孩子,让他给你律师老爸当孙子。”我是这样做了,我一共生了俩,一儿一女,儿子给了律师老爸,一个留在了我家。父亲见我把儿子给了律师老爸,有些不喜,但母亲说:“人家救了你闺女一命,否则,你老黄家哪有后。”母亲说的也是实情。
很多时候,人这一生,也是曲曲折折,说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一睁眼一闭眼的过程。我到底还是当了家族的总经理,但我在城里的服装店还留着,我不想耗费我心血的小店,在它生意好时,被关掉。其实,我有更大的野心,我要把生意做到城里,并在城里做大,我要让村里的人看一看,黄家的女儿,是一个能干大事业的人。特别是,我被村主任挤兑着无家可归的那段日子。如果我不是靠着这个服装店,我将在这个世上流离失所。我特别恨他,还有他的儿子,一个没有管教好自己儿子的父亲,又怎么能当村里的主任。他一家人毁了我一生,若我上了大学,我现在会是一名教授,也或是一名机关干部。
有些仇是注定不可化解的,又是十几年过去了,我心中的仇恨不仅没有消下去,反而越来越浓郁。村主任在他的儿子犯错后,不仅没有洗心革面,沉下心来,静静的反思一番,而是变本加厉,一股脑向着我家报复。自然,我是不接受的,母亲也不接受。母亲现在是村里的一把手,更加容不得有人向她叫板。但村主任,当然,这个村主任,还得在前面加个原字,因为,现在的村主任,母亲也兼了,母亲是党政一肩挑,成了村里名副其实的一把手。
母亲看邻村有了铁矿,也对我家所承包的荒山动了念头,想着它下面,也是不是有铁矿,她倒不是想着去开矿,而是担心,如果下面真有矿,会不会影响她现在所做的事业。母亲已经在整座山上栽种了各种水果,特别是弄了一个葡萄庄园,她要在我们村打造一个酒庄,专门酿造高档葡萄酒,这是我领着母亲出去考查,母亲回来后的决策,见过世面的母亲,越来越有见识。现在,她甚至把整个村的人都养了起来,有劳动能力的,就进了村办工厂,没有劳动能力,便入住村里的养老院。爱读书的孩子,就出钱供他们上学, 让他们考大学。不爱读书的孩子,让他们选择一项兴趣,特别是体育方面的,想要去训练,母亲也出钱让他们去,在我们村里,涌现出了许多的摔跤选手,有的,还在国内国际赛事上获了奖。
我问母亲,你干嘛这样卖力,母亲一笑,说:“被人在屁股后面追着,争口气呗。”母亲一直被原主任告,一会儿说她挪用村里的资金,一会儿说她贪污村款。每举报一次,上级就来查一次,每查一次,母亲都是清白的,母亲也赌了气,就是要把村子管好,治好,看着年轻人们一个一个出去,母亲就想到了我,她希望我能回来,继续做她的事业,这些年,我也把自己曾经错过的补了回来。我参加了成人高考,还读了研,我也是憋着一口气,要把自己失去的,再次追回来,有时,人心里有股气,会令自己更有进步。我想,我的这股气,应该是志气吧,靠着它,我帮母亲成就了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