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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贼,偿命来!”
坐在主位上的曹操正欲要开口提醒时,却见李沉欣然转身,任凭匕刺入自己的胸口中,李沉目光落在刺杀自己的副将身上,脸上露出一抹解脱的笑意,遂听见李沉笑道:“种种恩怨,今日李沉一人偿还!”
“诸位可满意了?”
李沉环视着这些跟随自己前来的副将身上,一时间,诸多副将皆沉默不已,就连刺杀李沉的副将也被李沉所说的话直接震慑在原地,他抬起头看向李沉的眼神满是不解:“汝早已知晓?”
“汝等父兄皆死于吾手,如何猜不到,只是汝等不应该继续当这乱贼了....”
慢慢的李沉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声,眼神开始变得涣散,副将握着匕的手瞬间松开,整个人伫立在原地一时间倒是失神了,在营帐内的陈煜、曹操二人见状立即上前,同时命人控制住这些副将,陈煜搀扶住李沉的身上,他何尝不明白李沉的想法,声音有些低迷着说道:“德洋,你这是何必.....”
“何必如此.......”
陈煜说着说着,一时间声音变得有些哽咽了起来,昔年故友,如今死在他的面前,让陈煜不得不想到当年在广宗城中见到奄奄一息的张角,雒阳皇宫中只剩下一口气的何进,他们二人当日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如同今日李沉看向自己的眼神。
“哈哈哈~~~”
听到陈煜的声音,李沉似乎回光返照一般,大笑数声,遂李沉的手搭在陈煜的肩头上,犹如悬丝的声音从他的口中说了出来:“叔弼,往后就要苦了你了,我......”
“我.....”
“要去见....”
“恩...”
话尚未说尽,李沉搭在陈煜肩膀上的手直接垂了下来,昔年紧随在大贤良师张角身边之人,如今搅动着天下风云的黄巾余孽李沉终究是死在了这片土地上,他用自己的性命去消弭着当日死在他手上蛾贼领亲信的怨气,从始至终李沉心里就很清楚,当他举起屠刀朝着那些青州蛾贼领头上砍去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今日的这个结果,但是他并不后悔,他今日率领这些副将前来,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副将乃是当日死在他手中之人的血缘亲人.....
性命?
李沉从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他所关心者只有张角的遗志,如今能为张角的遗志奉献上自己的一份力量,他死得其所.....
“主公,让我一人静静。”
陈煜背着李沉的尸体,从营帐中走了出去,只留下曹操一人在原地,良久后,曹操看向这些人言道:“汝等可愿归顺。”
曹操不能辜负李沉的好意,遂当曹操话音落下之后,这些还在因为李沉临终所言处于失神之中的副将齐齐开口应允,皆愿意归顺在曹操麾下,他们之中或许有人向往自由自在的日子,但是真没有人喜欢去做那个贼,那个人人喊打的贼。
如今李沉把机会摆在他们的眼前,他们要是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就理当随李沉一同前往黄泉。
营帐内生的事情如何,陈煜不知,陈煜漫无目的的背着李沉朝着营帐外走去,这一路上,许褚、典韦二人皆准备上前安慰,但是尽数被夏侯渊等人拦下来,他们知道这个时候,陈煜需要的不是什么安慰,而是要让他一个人好好的安静一下。
有些事情,只能自己走出来,其他人再怎么安慰亦是无法让对方释怀。
不知走了多久,陈煜走到一处山丘上,他已经筋疲力尽,轻轻的把李沉的尸体放了下来,就这样盘膝而坐了下来,口中喃喃自语着:“你们这些人....”
“你们这些人....”
“皆说今后要苦了我,哈哈哈哈.........”
笑声中带着一片凄凉,这些年来,他送走了恩公张角,又送走了对他有知遇之恩的何进,前面两者可以说当时他的能力尚且不足,但是眼下,昔年故友中,李沉与自己有救命之恩,如今却是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人人何以皆如此......”
双眼闭上,尽是悲凉。
...............
“这曹操当真是......”
刘备的营帐中,当刘备得知这一切之后,直接楞在原地,和刘备一般无二的还有徐庶,他们尚且不敢相信如同李沉这般人物,竟然这般感慨赴死,他们二人如今也只能感慨曹操的运道好,刘备在心中暗暗感慨为何他遇不到这样子的人,甚至在心中想着,如果当初陈煜在宛城时,是随他刘备一同下山,如今他和曹操二人的角色是否就已经互换了?
这青州蛾贼二十余万众,如今全部归到曹操的麾下,刘备心里清楚这其中陈煜可谓是居功至伟,若是无陈煜,曹操如何能这般轻易的得到这些人马,想到此处,刘备不由的叹息一声道:“从今往后,兖州算是彻底有了主人。”
经过这一战,济北鲍信已经投靠曹操,再加上曹操如今得到了这二十万余的兵马,环视偌大的兖州又有几人是曹操的对手,根本找不出一人出来,至于陈留张邈所做的事情,刘备也有所耳闻,在他看来,这张邈已有了取死之道。
“元直,当下备当如何行事?”
想到此处,刘备不由的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遂看向徐庶问策,闻言,徐庶沉吟片刻后便说道:“今公孙伯珪、袁本初二人交战难解难分,青州疲敝,无人问津,正是主公入主青州之时,不过当下,主公需交好兖州曹操、徐州陶谦,至于那袁绍、公孙瓒二人,主公则无需顾虑。”
闻言,刘备深以为然的赞同,得陇望蜀左右逢源之事不可做,一旦做了这样的事情,无疑是会让人看轻,尤其是现在他和曹操乃是同盟,一旦他结交袁绍或者是公孙瓒,曹操又会如何做想,况且眼下,曹操的威胁远胜于袁绍、公孙瓒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