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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尚书赵梦白的府邸中,坐着东林党的干将。
赵梦白的资历,比起东林党另一个大佬顾宪成还要老的多,比起邹元标来也要早一科。
他是万历二年的进士,在现在的朝官之中,叶向高是万历十一年进士,韩爌是万历二十年进士,孙承宗更是在万历三十二年才中进士。
这些人见了赵梦白都要尊称一声老前辈,在很重科场资历的大明官场来,赵梦白几乎是独孤求败的存在。
“今日学生前来,要侯亥的事。”刑部尚书王纪道,“官员弹劾内阉,其实是光明正大之事,只是侯亥的奏折中颇多猜测和无稽之语,落人口实,这且不去管他。弹劾的那个刘宇,徐大化已经替他解脱,皇上也见过此人,孙恺阳还在山海关那边上了奏,是广记的分号救了十三山的十万军民,皇上览奏后对这个广记颇为欣赏,要动这刘宇,实在困难。加上侯亥是被送往诏狱,吾辈根本见不到人,以学生来看,要救侯亥,必须还在刘宇身上下手,可要再刘宇身上下手,还得在刘丰身上想办法。”
老先生的对。
左光斗道,“在下的一个学生,日前在舍下闲谈时起此事,也是此案的关键还是在刘丰身上。”
“此人绝不能叫他翻供。”王纪是老刑名,一步步在刑部做到了堂官一职,他皱眉道,“若入诏狱,刘丰定然翻供,有可能在路上已经被徐大化取了新供词,这事也是吾辈与殉角力之要点,将来可以做一番文章,是以学生已经上奏,请取刘丰入刑部狱,由三司会审。”
“妙极。”赵梦白点头夸赞道,“堂堂正正,无懈可击!”
……
刘宇已经在打包行李了。
当日下午刘宇从宫中出来,傍晚时分,内使送出谕旨,第二上午,刘宇到五军都督府办理了很多手续。
包括其几次升官所需要的手续,原本被各种理由拖延了,趁着这一次的机会也是一起办理了下来。
认命一下来,刘宇便开始着手准备返回。
中午过后,常春旺和许梦华等人已经把行李准备好,许梦华几个人会回王家庄。
而许梦华将会从侍从司调任军情司,并且直接担任副司长,代替五主持王家庄的军情司,一直到五从草原返回为止。
许梦华没想到自己会从文职一下子调到军情司,而且还是副司长这样重要的位置。
他努力保持平静的道“属下一定竭力把事情做好,请大人放心。”
“嗯。”刘宇道,“现在的军情司有标准的流程,特别是在测绘地图上军情司的人下了很多功夫,做的成绩也令人满意。不过在总体上来,现在的军情司需要配合我考虑大的战略层面的事情,梦华你想事情较多,思维眼界也较为开阔,人才难得,琐事上你不一定要做,还是五掌总……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明白。”许梦华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点激动之『色』。
“京城这边的分号,安排一辆客用马车给梦华他们。”刘宇对陈斌还有薛成祥半开玩笑的道,“许梦华将来可是咱们的智囊,负责规划咱们广记未来的方向,你们要用精明强干的人,还要派护卫,出了事,可要拿你们是问。”
听了刘宇的话,众人都笑起来,陈斌道“这事成祥已经安排好了,一定叫大人放心。”
薛成祥道“选了一个六饶行动组跟着。”
刘宇点点头,然后道“好了,你们自去吧,我有话和成祥交代。”
众人理会是刘宇要对京城这边的情报工作做些指示,当下都起身退了出去。
许梦华因为要直接离开,叉手躬身对刘宇行了一礼。
刘宇笑着道“下次还是行军礼吧,你已经从文职转为军职了。”
许梦华应了一声,才转身出去。
等屋中的人走开之后,刘宇便对薛成祥道“刑部狱那边的人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薛成祥道,“昨刑部尚书王纪去了左都御史赵梦白的府上,咱们的人听不到他们密议,只见东林党人进出,杨涟和左光斗等人都在,另外左府的人,有一个叫史可法的河南举子,前几日与左光斗商议,一定要把刘丰弄到刑部狱。从法理上看,侯亥算是重要钦犯,直接入锦衣卫诏狱,而刘丰则最好由三司会审,就算皇上和魏忠贤一时不答应,最终等事情淡一淡,还是能把刘丰弄到手。”
刘宇手指叩桌敲了两下,道“他们是想把刘丰弄在手中,将来好翻这个案子用。”
“看来是这样。”薛成祥道,“此前汪文言等人经常密会,近来这种密会也停了,所以我想,近来他们是想慢慢把刘丰弄到手,过个半年一载,时机合适的时候再拿出来翻案。”
“那帮人就是煮熟的鸭子,死透了嘴都是硬的。”
刘宇知道启皇帝在昨下午和今上午连续向都察院下了两份上谕,都是严厉告诫言官要以国事为重,不要以党争而坏国事。
启的手段还很稚嫩,他因为国事困难,选择的就是在短期内一刀切的办法,连续的几道上谕,意思很简单,警告言官在最近这段时间,统统都闭嘴。
纵容魏忠贤打死景琼万等人,也是一个十分明显的信号。
“皇帝这帝王心术,也是很了不起。”薛成祥唏嘘道,“就是把魏公公拔的太高,将来恐怕会出事啊!”
“那就是另一个麻烦了。”刘宇知道历史走向,当然不能和薛成祥起,他道“刘丰一转如刑部狱,立刻安排人手把这人给了结了。”
薛成祥正『色』道“大人放心,这人绝活不过三。”
“如果人还在锦衣卫诏狱呢?”
薛成祥笑道“那样更方便些,刑部狱规矩其实比北所还大,北所就是听着吓人,从镇抚到牢头,给银子就敢收,胆子比文官那边大多了。”
“好。”刘宇站起身,沉声道,“这件事以刘丰起,也以刘丰结束吧。他是我的堂兄,然而在这件事上没得商量,你们下手的时候,不必给他太多痛苦就是了。”
薛成祥肃容道“是,属下明白。”
过了午时不久,刘宇悄然离开京城,在此之前许梦华等人已经离开。
一场大风波突如其来,但在刘宇多方奔走和努力之后,终于算是平息下来。
在刘宇等人离开不久,徐大化一行终于抵达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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