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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清回去之前先悄悄去了一趟银叶园,林母看到她全须全尾的回来,总算是放了心。晒的腌菜烧的红烧肉,腊鱼,八宝汤……一股脑的往桌上塞,直将桌子塞得满满的还嫌不够,严清看着忙碌的林母,又一次想到了那个爱哭,却疼爱她的娘。
她往外看了一眼天气,最近这些日子虽然冷,但天气晴朗,再没下雪,倒合适去乡下走走。只是她现在麻烦缠身,她爹那老实巴交的性子,娘胆子小,妹妹年幼,她将他们这老的老小的小接过来,到底是对他们好还是坏呢?
如果银芳华就此走了还好,要是万一一不小心查到她头上怎么办。要是知道了那是她爹娘,万一使出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怎么办?不是她想得多,实在是这世界太危险了,她不得不防啊!
她左右拿不定主意。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先等等!好歹等九凤将银芳华的眼线引走了再说。不然,要是真有点什么,以她爹娘的性子,只怕三魂七魄都吓掉了,还不如就让他们在乡下过得自在。
严清在银叶园呆了两天,吩咐清荷跑了一趟乡下,给严父严母送了几十两碎银子过去。又看了林母送过来的账本,再从荷包里取了四百两银子给她,让她看着找一个大点的店铺,剩下的让她自己安排,最好是将那个雕木章子的店开大一些,或者是去周边开个分店。
林母的经商天赋她是放心的,等交代好这些,便接了雪儿又回了那栋隐蔽的宅子。严清有了上次制药的经验,现在制起药丸来快了许多,她拿出在圣蚌里取出的珍珠,很快制好了驱毒的药丸。
制好了驱毒的药丸,她却没有急着拿给堵在田府外面的民众。这期间她又派清荷出去查探过几次,据说田府外面现在都是守着等治病的民众,并没有会功夫的人在门口监视之后,又等着派去跟着九凤的人传了消息回来,说人已经上了船。想来银芳华的人手都跟了过去,才放心下来,敲敲打打的将医坊开张。
医坊取名“梦悬堂”,开张当天并不热闹。除了围在田府外那一群等着驱毒救命的人,并没有什么别的人来。
毕竟山安县也不是没有医坊,新开的,不管传得多厉害,总还是不如老的那么信得过。更何况看病这种事,不是像去酒楼吃东西。不好吃不吃就是,最多也就损失几两银子,一桌席面。
但看病可不同,医生医术不好,治不了病耽误病情不说,还说不得会死人。更何况听说这大夫年纪小不说,还是去田府给那毒人治过病的,谁知道这是不是又是下一个被传染的大夫。别看她现在好好的,说不定是病晚呢。
人们总是能给自己的怀疑与不信,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关键是看他怎么想。明显,现在山安县的人们,都是抱着观望的态度。虽然大家并不去梦悬堂里看病,但这几天,梦悬堂已经成了整个山安县最热门的话题。
大家从这个洋不洋土不土、奇奇怪怪、完全不知其意的名字说起,再说到那神秘的大夫,以及城里因为田府看病,死了一波又一波的人。不管人们多么关注梦悬堂,但不去梦悬堂看病,持观望态度,几乎是人们的共识。
严清也不急,她早想到了这种情况。她现在要做的,只需要先将驱毒的药卖出去。堵在严府外的人去了梦悬堂,听说那一颗药丸要两百两银子之后,俱都犹豫了。什么药要两百两银子啊!这他妈的也太贵了。
梦悬堂才开张,门外就聚集了一大群骂骂咧咧的人们。骂什么的都有,什么沽名钓誉、为富不仁,败德辱行,草菅人命……什么难听骂什么。清荷气得不行,挽起袖子就要出去打架,被严清拦住。
清荷胸膛起伏不定,忿忿道“姑娘,你看他们,那时候天天围在府门外要姑娘治病,现在姑娘正经开了医坊,他们又这样诋毁姑娘,真是欺人太甚了。让奴婢出气教训他们……”
严清倒不生气,淡淡道“我开梦悬堂是为了赚钱的,可不是为了赔钱的。你这出去一打,我一分钱不赚,还要损失一笔医药费。打得重了,搞不好衙门里还要走一趟,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碍着什么事?”
清荷心说这事可大了,你不知道人言可畏吗?你这医坊好名声坏了,以后谁来看病啊?你看你这些天,你赚到一分钱?
清荷心里一阵哀叹,姑娘医术是高,不过就是不会做生意。哪有人这样开医坊的。不说开业免费施药就算了,还将药价定的这么高。就自己一个人知道她医术好又有什么用。但严清不让她打人,她也想不起什么别的办法。忿忿了半天,忧愁道“姑娘药价……是不是稍稍低一点?”
严清不以为意道“不低!一文钱都不少。这几天就你在店里守着,也别多说话,有人要就卖,没有……没人买也没什么关系。我这几天有事,先出去一趟。”
实际上她也不是不知道名声对于医坊的重要性,只是她这样单枪匹马的来开医坊,想要迅的打出名气。不搞个大新闻怎么行?至于好名声坏名声,还不是都由着人的嘴巴说,等那些人中的毒都解了,好名声不久一下就来了吗?
清荷为难道“我在怎么行?我又不会看病。要是有人看病怎么办?”
严清看了一眼外面闹哄哄的人们道“你觉得就这样,会有人找我看病?”怎么着也得看着有人亲自吃药之后,有了好转才会有人来看病吧。她倒不担心那些人不买她的药,在最后撑不住为了活命,自然是有人要买的。
只不过医者一直以来都有着救死扶伤的光环,人们想当然的认为,她应该免费将药送去,救人于水火而已。从来没人见过像她这样毫无愧色的将药价卖得这般贵。
严清自然是要将药买得贵一点的,里面可是加了圣蚌里挖出来的珍珠粉啊!谁知道盯着那个珍珠的有多少人,会不会被人现。她不卖钱,难道提着脑袋赚吆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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